當省廳的幾位副職和市局的負責人抵達現場時,原本就喧鬨的街區變得更加嘈雜。
警車的警笛聲此起彼伏,閃爍的警燈將整個街區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更讓這些領導生氣的是,大量警員居然跟圍觀群眾們一樣,聚集在外麵三三兩兩的聊著天。
直到看到他們的配車,這些警員才打起精神來。
市局的局長嚴軍的專車,緩緩駛入現場。
還未停穩,分局長、治安支隊長和派出所所長便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急匆匆地迎上前去。
他們麵色凝重,顯然對眼前的狀況感到十分棘手。
嚴軍坐在車內,透過車窗看著他的這群手下,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
他打開車窗,對著車外的人訓斥道:“一群廢物!平時不是都挺厲害的嗎?看看你們手下的人都是什麼樣子!你們是保安嗎?”
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敢吭聲。
最後,分局長才苦著臉上前解釋道:“嚴局,這事兒真不怪我們啊。您也知道,武警現在不歸咱們管了。人家一句沒有口令,就把我們趕出警戒線了。”
嚴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分局長頓時不敢再吭聲。
就在這時,省廳的幾位副廳長的配車也開了進來。
嚴軍見狀,連忙推開車門,快步迎上前去。
與幾位副廳長碰麵後,嚴軍的臉色依然陰沉,他板著臉詢問道:“老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裡麵除了武警,還有不少其他同行呢。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你們省廳的?”
嚴軍還是鄭都市的副市長,是一名高配的局長。
他的級彆與關富林相同,都是正廳級。
雖然名義上,省廳是市局的領導。
但是實際上,兩人之間不存在上下級的關係。
再加上彼此相識多年,他們之間的交流顯得頗為隨意。
關富林臉上始終掛著笑容,樂嗬嗬地回應道:“老嚴啊,你怎麼還懷疑我們呢?大家都是老朋友啦,要是這次行動真的是我們省廳的人負責,肯定會提前跟你打招呼的嘛。”
站在關富林身旁的,是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廳長劉國利。
他也趕忙附和著說:“可不是嘛,這次行動屬於治安範疇內,可我這個分管治安的副廳長,居然完全不知情,真是太奇怪了!”
劉國利的語氣中透露出些許焦慮和疑惑。
嚴軍的臉色愈發陰沉,仿佛被一層鐵青的陰影所籠罩。
他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哼!我現在非常想知道,究竟是誰策劃了這次行動!就算是部裡直接插手,也不至於繞過我們幾個吧!”
他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質疑和憤怒。
劉國利顯然也有些沉不住氣了,他焦急地催促道:“彆在這裡乾瞪眼了,走,咱們過去看看情況。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不讓我們進去不成!”
幾個人點點頭,同意他的看法。
於是,幾位中原省的警界大佬一起朝警戒線走去。
看到幾位大佬朝裡麵走去,其他的小領導們連忙走上前,拽起警戒線。
然而,武警的哨兵卻不管那麼多。
現在負責大門口警戒任務的,叫卓家慶是一名中士,也是一名班長。
其他幾名戰士,都是他班裡的人。
這名中士,還是認識公安的警銜的。
尤其是這幾位大佬,都是經常上電視的大人物。
於是,當這幾位出現時,這裡的情況早就被報了上去。
負責現場指揮的王平安,一聽說來了這麼多領導,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這些人可都是中原省警界的大人物,如果真的硬往裡闖,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
在場的警察級彆最高的就是他,也才是個正處級。
至於武警方麵,就來派出了一位支隊長。
於是,他當機立斷,趕緊拿起手機給柳遠方撥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被接起,柳遠方的聲音傳來:“我已經知道了,我馬上就到。”
王平安聽到這句話,稍微鬆了口氣。
但還是有些緊張地問道:“那……那他們怎麼辦?”
柳遠方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預料,他想都沒想便回答道:“我沒到現場之前,誰都不準放進去!”
他的語氣堅定而果斷,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王平安連忙應道:“是!”
掛斷電話後,他如釋重負地看了一眼在場的武警上校。
剛才打電話時,他特意開了免提。
所以,這位上校也聽到了柳遠方的指示。
這位上校名叫張誌恒,是鄭都市武警支隊的支隊長。
這次行動所派出的武警官兵,都是他的手下。
張誌恒見王平安看向自己,便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隻要是首長的命令,我們肯定會嚴格執行!”
王平安聽了這話,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感激地看了張誌恒一眼,然後對他說:“那就拜托張支隊了。”
張誌恒擺了擺手,說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