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胡勇眯起眼睛,麵上露出他標誌性的堆笑,聲音懇切,仿佛真在為謝詠薇考慮一般,“依我看呐,這男人八成活不成了,你現在出手也無濟於事,反而會敗壞你的名聲呀。”
“胡大人,”謝詠薇抬眸,輕輕眨一下眼,手中銀針寒光閃爍,望著胡勇幾乎眯到看不見的眼睛,語調平靜,“為百姓治病,不求名利,不應是你我作為醫者,最基本的要求麼?”
“再者,”謝詠薇不再看向胡勇,垂眸凝神於那昏迷男子身上,手中銀針穩穩插下,“這病人你自己治不了,焉知我救不活!”
“哎呦!”
人群中爆發出低呼,倒抽涼氣之聲不絕於耳。有膽小者甚至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這一幕。
謝詠薇不理會周圍騷動,冷靜找穴位,手上動作不亂,分毫不差將針刺入對應穴位。
“啊,這男人好像醒了!”
“是我看錯了嗎,這男人睜眼了!”
“這小娘子還真有一手,連醫仙穀神醫都救不了的人,居然被她救活了。”
“誒,這小娘子說,她是對麵醫館的大夫,不收診金,醫術還如此高超,咱們何不去對麵的濟世堂看病呐!”
見麵前男人眼睫微動,慢慢睜開眼睛,謝詠薇輕輕呼出一口氣。這男人可算活了。
“青郎,青郎,”婦人麵色激動,不顧自己額頭還滲血,急切晃著那男人的手,“你感覺怎麼樣?”
“娘子,”那男人聲音沙啞,卻能看出意識清醒,“我沒事。”
“這位大娘,”謝詠薇慢慢收針,給銀針消毒,“你丈夫應是勞累過度,加之忽然受驚,心神俱震,這才昏迷不醒。此病問題不大,隻需放平心態,少受驚嚇,再靜養即可,萬不能再勞心費力。”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那婦人瞧著自家男人逐漸恢複的臉色,再看向謝詠薇,竟是撲通一聲跪下,連磕幾個響頭,“多謝姑娘救下我丈夫,您就是我們一家的再生父母啊。”
“誒,不敢當,不敢當,”謝詠薇忙俯身,伸手去扶那婦人,聲音溫和,“大娘,您快起來吧。”
“神醫,您就是在世神醫啊。”婦人被攙扶起來,口裡還在嘟嘟囔囔。
驀地,她臉色煞白,麵上顯出尷尬之色,手捏著衣角,極顯局促:“神醫呀,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家窮的已經揭不開鍋了,實在是沒法報答您的大恩大德呀。”
說著,婦人眼中盈滿淚,像是忽然下定決心似的,朝謝詠薇深深福身:“姑娘的大恩無以為報,還請姑娘收下奴家,讓奴家在你身邊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吧!”
這
謝詠薇皺起了眉頭,嘴唇輕抿,有些猶豫。
“大娘,”謝詠薇稍稍低頭,唇角漾開一個笑,“您是哪裡人?家裡應該還有地需要耕種吧,你若就這麼跟了我,家中的土地可怎麼辦呢?”
“實不相瞞,”婦人滿麵滄桑,眼神灰暗,聲調也低了下來,“我們是從池州那邊來的,家裡早就沒有土地了。”
池州謝詠薇心下一動,若收下這婦人,許能獲得更多關於池州的消息,這於她預備兩月後的池州洪災,有利無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