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詠薇忍不住一挑眉,自己隻是例行如同大夫關心患者感受一樣,詢問他的情況,他怎麼就認為,自己在擔心他了?
在那人看不見的地方,她暗自撇了撇嘴,這人,貌似有些自作多情。
但真奇怪,她並不討厭這樣自作多情的他。
就好像,謝詠薇輕輕彎曲一下自己手指,自己剛剛其實很想趁著這個機會揭開他的麵皮,看看麵皮
可是當人失去意識之時,作為一個醫者的救人情緒,與那作為一個普通人的好奇之心相比,還是占了上風。
而當他恢複自主呼吸,恢複意識之後,自己自然也再沒有了揭開他麵皮一探究竟的機會。
後悔嗎,謝詠薇垂眸看著自己有些紅印子的手,方才做按壓的時候,自己若是不那麼用力,那麼按壓就幾乎起不到效果。
她的另一隻手,默默揉搓一下那隻被按紅的手,算了。
她眨眼,心說,若是想看他麵皮欲,而耽誤救人的最佳時機,導致什麼不好的結果,那麼,自己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謝詠薇也知道,這麼想,或許是因為自己的道德底線太高。
但,她嘴角緩緩扯出一個笑,若是連生命都不在乎,連生命都能隨意踐踏之人,這樣的人,就已經不配為人了,更遑論一位醫者。
她輕輕晃一下頭,心裡釋然了,罷了,無論怎麼說,自己挽救回一條鮮活的生命,這便足夠了。
至於這條挽回來的鮮活生命感不感謝她她並不是很在乎。
謝詠薇轉身,掀開車簾,跟哥哥打了個手勢,跟哥哥達成同樣意見後,抬眼吩咐車夫,繼續趕路。
青蔥玉指放下車簾,謝詠薇默默坐回車裡,回到自己一貫坐著的地方。
坐在這個地方,自己跟龍吟尊者的距離不遠,又不近。
若兩人之間的距離說遠,自己伸直手,指尖便能碰觸到龍吟尊者。
但如果說近可能就是她永遠不會伸出這隻手,除非兩個人之間有意外情況。
嗯,謝詠薇心說,方才那種尊者突發無意識昏倒,自己給他搶救算是一種。
但是除了那種情況,謝詠薇打起一邊車簾,默默看著灰蒙蒙的夜空,他們兩人之間,想是即使坐的很近,也不會再有進一步的交流。
方才一陣夜雨,此刻夜空像是被清洗過,零零星星綴上幾點光亮,那幾點光亮又散布在黑色夜空的角落,沒有擠成一團。
謝詠薇下意識抬起右手,從右下角那星辰開始,手指滑到上方,左邊,下方,依次將右上左下的星象,連成一個圖形。
唔,她歪著頭,第一次畫,沒看出來是什麼,便再次抬起左手,從左邊那個星辰開始,順時針再次勾勒了一下各個星辰連起來的圖案。
看起來像是一塊形狀有些特彆的六邊形石頭,謝詠薇眼角彎一下,她總是容易滿足,特彆是在這些無意識放鬆她自己的情況下。
沉迷於車窗外星辰的勾畫上,她並沒有注意到旁邊那雙在黑夜中熠熠閃著光的眼。
更是沒有聽到那人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