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眠倒是飛快地再次遮住了龍吟劍劍柄。
他眼裡閃過一抹狠厲,自己的確是暫時病了,但不是廢了,有這把龍吟劍在手,還沒有人能在他麵前放肆。
果然,那個人也是看到這把劍了。
不然,他態度不會轉變如此之快。
蔣眠其實一瞬考慮過直接出手,這樣直接出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而一旦有人發現江湖上的龍吟尊者在這裡,那麼,自己接下來這段時間,怕是不會好過了。
至於這個看過的人,蔣眠睫羽微垂,遮住了那一抹嗜血。
既然他看到了這柄龍吟劍。
那麼,這人就不需要再看到明日的太陽了。
龍吟尊者動作很快,謝詠萱沒看清,隻聽他輕聲道:“道個歉就行。”
對麵那原本很囂張的人立即應了聲:“是是是,您說的都是,
“道個歉就行,我這廂給您道歉了,實在是我沒看清,衝撞了您,
“還請您海涵,至於您那邊,您就不用道歉了。
語畢,那人雙手捧在胸前,身子向下彎,竟是做了一個極其恭敬的道歉姿勢。
謝詠萱有些“歎為觀止”,他有點看不清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兒了。
剛才鬨事兒的,強行讓龍吟尊者下跪道歉的是他,怎麼現在聽條件的,主動向龍吟尊者道歉,並且不讓龍吟尊者道歉的,也是他?
龍吟尊者上前一步。
那人身子連忙俯得更低。
蔣眠慢慢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方才我的確撞到了你,怎麼能不給你道歉?”
他話音剛落,對麵那人立刻接上來:“不敢不敢,您根本沒有撞到我,
“方才都是我自己不長眼,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還請您原諒!”
說著,那人抬起頭,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連忙低下頭,身子都彎得更低。
但龍吟尊者卻還是平平淡淡:“說了要給你道歉,會給你道歉的。”
他話音未落,麵前的人竟是“撲通”一下跪下來。
他再也不敢抬頭,連連叩首:“大人,大人,大人,還請您恕罪,
“要是知道您的身份,就算借小的一百個膽子,小的不敢衝撞您啊!”
謝詠萱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仔細一瞧,這人雖跪在自己麵前,但朝的完全不是自己。
他跟隨著這個人視線看去,看到的,果然是自己後麵的龍吟尊者。
謝詠萱有些詫異,莫非他已經認出尊者的身份來了?
要不如何能解釋他突然間囂張氣焰全無,反而開始求饒。
謝詠萱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他以為是剛才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把彆人說服了。
原來,真正說服彆人的,還是龍吟尊者的壓迫。
一縷惆悵莫名湧上謝詠萱心頭。
在外頭的世界,以理服人,的確比不上以力服人。
或許這就是這個世界本來的麵目?
跪在地上那人連磕兩個響頭,見麵前人還是沒有反應,隻能咬牙繼續磕下去。
謝詠萱此刻不敢再隨便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