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外麵,捕頭四下環顧了一圈,這外麵著實安靜的有些不可思議,這裡原本是西延縣外圍的地方了,隻不過為了進一步的配合西延縣的管轄,那就將這裡也納入了西延縣的縣城。
記得當初為了將這裡劃入西延縣的管轄,全縣城的人都出來幫忙修築城牆,當時他也是帶頭過來幫忙的,他對這裡也就多少有些了解,這裡一共是三百多戶的人家,人口大約是一千來個,也不是什麼大的村子。
但這裡位置著實是很重要的,很多匪患很可能是會從西延山這邊闖入西延縣的大後方的,因此,這裡是很有必要將城牆修建起來,除此外,這裡還有不少田地,也是重要的戰略物資,那自然是得到了縣令大人的極大的重視。
不過這是前幾任縣令大人的事務了,他依稀還記得此前幾任縣令的情況,跟這一任縣令比起來,前幾任更是急於求成,又是修路,又是修城牆,倒也不是用的民脂民膏,隻不過是將壯丁都叫過來做這些事情了,這就導致差點影響了春耕和秋收。
不過事情也過去了很多年了,當年他還隻是捕快而已,父親是捕頭,那就是帶著他們過來一起忙活。
這麼多年過去,他也成了捕頭,可他的兒子卻是不想當什麼捕快的,他本身也不想讓兒子當什麼捕快,這武夫的活兒可不輕鬆,經常是刀口舔血的過活著。
一個不小心什麼的,那還就真的容易去見閻王,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算了,他兒子就乾脆去參加科舉去了,不過科舉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這麼多年了,他兒子還是一無所得,還是天天在家裡閒著,雖然是娶妻生子了,可什麼功名都沒有,這也就導致他不敢隨意的離開縣衙不乾這個捕頭的差事,這一家老小可也是全部指望著他過日子呢。
再就是他大舅這些人了,也不是什麼讀書人,也都是樵夫,砍柴的,也都是老實人,這也是父親一直以來秉公的原則,根本不會給這些親戚開小灶走後門,這就導致諸多親戚還是多有埋怨。
老捕頭過世之後,他成了捕頭,可他也是秉承老捕頭的做法,也是鐵麵無私,也是秉公做事,最後也是讓親戚們不待見。
為了這個事情,大舅出事了,他就不得不冒著大雨來山上看情況,誰人又知道他的壓力呢?
因此,各家都有各家難念的經,他也知道仵作家裡的事情,也知道仵作現如今老來得子,也是不得已要出去弄點外快,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否則的話,那也是不符合衙門的規矩的。
不過現如今說這些都沒用了,他感覺到了這世界似乎是變了,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回家去看妻兒老小的,他第一時間居然來了這個地方,似乎是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牽引他過來似的。
自從被那什麼怪物咬傷了以後,他就感覺他整個人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的體內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氣息在流動,如果按照武功來說,他認為這似乎是某種超越了先天境界的武功。
此時此刻,外麵一片死寂,似乎這裡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似的,可這裡前一刻還是大水泛濫,為什麼忽然間就變得如此乾旱?而後為什麼忽然間就白天變成了黑夜,這一切的一切,捕頭都一無所知,他就隻是順著心底的一些直覺一步步朝前麵走去。
不多久,他來到了這村子的十字路口了,這裡照理說是可以將村子全部觀察到的位置了,但他剛才看到的那個黑影卻再也沒有蹤跡了,那黑影穿梭幾下就消失不見,他就是打算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在這裡裝神弄鬼的。
不過來到這村子中央之後,四周漸漸的傳來一陣陣陰冷的氣息,這陰冷的氣息不斷的席卷而來,捕頭已經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了,甚至他的手臂上的汗毛已經開始倒立起來了。
“出來!”
捕頭大喝一聲。
一來是為了壯膽,二來是為了震懾這暗中要弄什麼事情的邪祟,沒錯,他感覺這四周潛伏著一些邪祟,它們在黑暗之中盯著他,隻不過他暫時沒辦法找到它們所在的位置而已。
但他這麼一喊,反而四周顯得愈發的死寂了,似乎原本有些活氣的東西都被他嚇跑了,似乎都躲藏起來不敢出來了。
可捕頭他是不知道什麼情況的,他就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四下巡視著,他渾然不知他的眼睛已經開始變紅了,而後獠牙開始長出來了,隨後他就是感覺到內心升起一抹嗜血的情緒,他似乎就是想要殺人,以此發泄心頭的躁動情緒。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一個聲音傳來。
“無量天尊,善哉善哉!”
這聲音一出現,宛如在死寂的湖麵扔下了一塊小石子,這空氣都瞬間蕩漾開一圈圈的漣漪,而這漣漪直接掃過捕頭的身體,捕頭頓時悶哼一聲,而後倒退數步,隨後他整個人不可思議的看向來者。
剛才這麼一下他就感覺到對方的實力極為強大,當然,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這實力居然是可以借助聲音直接讓他渾身氣血開始緩緩的平靜下來,這等武功著實匪夷所思。
其實這哪裡是什麼武功,這可是實打實的道法,隻見不遠處緩緩走出了一個道士,這道士穿著太極八卦的道袍,背負長劍,他看過去大約是四十來歲的年紀,麵容削瘦,但卻頗為英俊,此道士一邊大步走來,一邊露出淡淡的笑容。
很快的,這道士就來到了捕頭的麵前,捕頭見到這道士頓時大吃一驚,這可是南山的道士啊,因為他是見過南山的道士的,南山的道士就是穿著這一身太極八卦道服的,中劍道可不是穿這種道服的,中劍道的道服很是簡樸,基本上沒有什麼圖案的,都是各種素色為主。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裡忽然間出現了南山的道士了,但這道士來到了捕頭麵前,而後說道:“閣下可是林常?”
這捕頭確實是叫林常,他聽到這道士的話,那他就更加吃驚了,他沒想到這道士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但他還是警惕道:“你是何人?”
這道士見捕頭林常如此反應,他倒也不以為意,反而再次淡淡一笑,而後說道:“在下是來接你的人,林常,你隨我來吧,師尊正在等你呢!”
這道士沒頭沒腦的忽然間說了這麼一句,捕頭林常頓時警覺,而後他自然是不會跟這個道士離去的,他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情況,再說了,這半夜三更的,還是這個西延縣郊區的村子裡,這裡空無一人的,為什麼忽然間憑空出現了這麼一個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