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雖然身患重疾,可還不至於昏庸到好壞不分。
他深知自己染上的風疾,就是年輕時候戎馬征戰留下來的病根。
而且這些年他沒日沒夜操勞國事,身體這才垮掉。
李承乾拱手道:“回父皇,兒臣讚成杜荷的作戰計劃。”
“開疆拓土本就會造成殺戮,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選擇一個一勞永逸的作戰計劃呢?”
頓了頓。
李承乾把目光看向李恪和李治,隨後臉帶微笑說道。
“楚王和晉王心有憐憫很好,但是這份憐憫要放在我們大唐的百姓身上。”
“對異族憐憫,未免有些貓哭耗子假慈悲。”
“對敵人假慈悲,不是傻逼就是腦殘。”
這幾句話是杜荷跟他所說,李承乾認為很有道理。
眾人聽到李承乾說出的幾個新詞,雖然聽不懂傻逼是什麼意思,但是腦殘他們都知道是罵人的話。
李恪和李治臉色一變,藏在寬大袖袍裡的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
粗鄙!
太粗鄙了!
堂堂大唐儲君,竟然當著父皇和重臣的麵,說出這等粗鄙不堪的話。
其餘大臣也是嘴巴驚訝地大張,他們認為彬彬有禮的太子,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隻有杜荷那小子,才會憑空說出各種莫名其妙的新詞。
原本李恪和李治還想反駁一番,可李世民卻搶先一步說道。
“杜荷,說說你的看法吧。”
李世民的話,再次讓眾人把目光放在杜荷的身上。
現在天色已經逐漸變得混黑,如果再因為小事喋喋不休,今日恐怕都沒辦法決定出一個結果。
杜荷站起來說道:“回陛下,戰爭的本質,根本目的是為了掠奪生存資源,並不是為了讓異族臣服而大動乾戈。”
“如果我們隻是把西域的百來個國家打服,試問我們有足夠的兵力去監管這些國家嗎?”
頓了頓。
杜荷思索一番,接著朗聲說道。
“采取英國公和趙國公的作戰計劃,我們名義上雖然打下了這些國家,但是實際上這些國家的軍政大權,還是掌握在這些國家的皇室和貴族手中。”
“若乾年後他們便能徹底掙脫大唐的掌控,再把刀鋒對準大唐!”
“既然沒辦法徹底掌控這些疆域,還會給子孫後代帶來災難。”
“那我們現在動兵的意義又在哪裡?”
杜荷的一番話,眾人全都沉默起來。
所有人都在低頭思考。
包括坐在首位的李世民,他也同樣皺眉深思。
在他們的腦子,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
“戰爭的本質是什麼?”
如果隻是展示大唐的力量,亦或者為了眼前的利益去掠奪糧食和牛羊,有必要動員數十萬大軍去征戰嗎?
目前大唐打下的疆域,已經足夠百姓居住。
而且當前所擁有的牲畜和糧食,也能滿足數千萬大唐百姓的生活所需。
在眾人深思的時候,杜荷坐下來淡定地吃著糕點。
對他來說,現在打仗,就是為了給子孫後代一塊巨大的疆域。
在唐軍沒有絕對碾壓的實力之前,不留俘虜是最好的辦法。
至於想在短短數十年內,把異族變為大唐諸多民族中的一員,無異於難如登天。
過了許久。
馬周、李道宗、張士貴、程咬金和張行成等人,他們紛紛站起來支持杜荷的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