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參說的話,韓勳的瞳孔微微一縮,很快臉色重新恢複平靜。
他們三原韓氏和河東柳氏,之所以落了個抄家滅族的慘劇,長孫無忌絕對要背負一半的責任。
這些年他們跟隨長孫無忌,並且做了很多臟活累活。
就拿他們韓氏族人韓雪來說,她就是長孫無忌選出來,去陷害太子的人選。
可在事情敗露後,他們卻慘遭長孫無忌的拋棄。
在他們心裡,長孫無忌比杜荷還要可惡,他們恨不得長孫無忌那個白眼狼馬上死在戰場上。
韓勳沉聲問道:“柳兄,我這幾天右眼皮老是一直在跳,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你有沒有這種預感?”
他的預感一向很準,這也讓他避免了不少死劫。
而這一次的預感遠超以往任何一次,好像他的頭上懸掛著一把利劍一樣,隨時都會落下要他的命。
這種感覺讓他很恐慌!
柳參笑著說道:“我們的10萬大軍即將被西突厥的主力伏擊,你有不祥的預感不是很正常麼?”
“你要是實在擔心,三天後的突襲行動,可多穿一層內甲。”
有道理!
淩晨突襲壓根就看不見人,即便是大半天的混戰,西突厥的人也認不出他們是友軍。
韓勳臉色緩和道:“柳兄,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
他殺敵的本領或許不大,但逃命的能力比誰都強。
隻要情況不對勁,他絕對會趁亂逃跑。
頓了頓。
韓勳接著問道:“柳兄,這些天蘇定方不斷派斥候出去,你說他們究竟在打探什麼消息?”
這些天杜荷沒有把他們召集起來商討,他們也不知道杜荷和蘇定方這些人在乾什麼。
不像侯君集當統帥的時候,隻要有新的重大消息,都會把眾人召集起來議事。
柳參微笑著寬慰道:“我們三日後是夜襲,蘇定方為了在杜荷麵前好好表現,提前查好進軍路線也很正常。”
“你也不用疑神疑鬼,這幾天吃好睡好,靜待大戰的到來吧!”
之前侯君集在的時候,蘇定方和薛仁貴這幫人,可沒有現在賣力。
他們在杜荷麵前賣力表現,不就是為了得到杜荷的提拔麼?
韓勳低聲道:“也隻能如此了!”
...
三天後。
晌午。
城主府大堂內。
杜荷高坐主位,蘇定方、薛仁貴、席君買、王君廓、王玄策、程務挺等將軍,他們挺直腰杆分坐左右兩側。
除此之外,甄瘋子和李清城等十餘位道長,他們也坐在靠後位置。
沉默片刻。
杜荷低聲詢問道:“定方,這些天西突厥的人有什麼異動?”
眾將的目光,頓時集中在蘇定方的身上。
蘇定方站起來回道:“回韓國公,據斥候打探到的消息,西突厥南北庭再度聯手,而且聚兵20餘萬埋伏我們。”
“他們埋伏的地點,選在白水胡城20裡外的山穀。”
“斥候看到他們在晚上的時候,往山上搬運不少滾石、滾木和柴火,就等我們進入他們的伏擊圈。”
嗬嗬!
西突厥的這幫家夥野心不小,妄想將大唐的10萬大軍一網打儘!
不過西突厥的這幫人可能想不到,他們在傻傻苦等的時候,唐軍那邊卻在等轟天雷的製作。
不得不說,人與人的等待並不相同。
杜荷接著問道:“通往白水胡城的官道,隻有他們伏擊的那一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