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要對付的勢力較為龐大,隻有讓楊思謙跟家族內部的人談攏,朝廷再下令處置,才能避免不必要的動亂。
過了大半個時辰。
就在夜幕降臨前,李君羨走進來稟報道。
“啟稟陛下,尚書右丞宇文節求見。”
禦台上。
李世民捏了捏眉心,隨後揮手道:“宣他進來吧。”
“諾。”
李君羨應了一聲,隨後大步離開大殿。
沒過多久,滿臉愁容的宇文節快步走進大殿。
他一個滑跪,隨後磕頭說道。
“參見陛下!”
“陛下,臣聽聞左驍騎衛中郎將宇文嘯被抓,還被韓國公認定為勾結西突厥的奸細。”
“臣拿項上人頭向陛下保證,我們宇文氏對陛下對朝廷忠心耿耿,絕對沒有勾結西突厥。”
“韓國公他冤枉我們宇文氏啊!”
宇文節說完後,他也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冤枉?
能被杜荷抓回長安的人,有幾個是被冤枉的?
李世民挑眉說道:“宇文嘯和西突厥北庭可汗的來往書信被查獲,其內容正是宇文嘯暴露我們唐軍的作戰計劃,你作何解釋?”
什麼!
有書信被查獲?
宇文節臉色煞白道:“陛下,臣並不知曉書信之事,我們宇文氏確實沒有參與,這一切都是宇文嘯的個人行為!”
“還望陛下明鑒!”
在這一刻,宇文節殺了宇文嘯的心都有。
他們宇文氏在上一次查貪官汙吏的風波中逃過一劫,沒想到還有家族子弟瞎搞,竟然做出勾結西突厥之事。
這不是把家族往火坑裡麵推麼?
李世民沉聲說道:“宇文節,此案自由相關人員查探,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你回去吧。”
宇文節聽到陛下對他下逐客令,他也不敢繼續多說話。
他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隨後朝李世民說道。
“臣先行告退。”
看著宇文節離開的背影,李世民的臉上露出一抹怪異之色。
今日審問宇文嘯的時候,宇文嘯一直否認寫書信之事,他說那封書信的筆跡是彆人模仿他來寫。
李世民心裡有強烈的預感,那就是宇文氏可能沒有參與其中,是杜荷那混小子想趁機搞事。
“可宇文氏勢大啊!”
李世民呢喃一句,隨後便陷入沉默之中。
...
夜幕降臨。
長安。
一間奢華的府邸內。
柳奭和韓瑗兩人圍爐而坐,在他們中間的爐火上,還熱著一壺酒。
沉默許久。
柳奭聲音嘶啞道:“韓兄,想必陛下已經掌握所有的事情,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韓瑗慘笑道:“以死謝罪。”
他在決定做這件事的時候,便預料到早晚會有這麼這一天,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到來。
要是當初不支持晉王,轉頭去追隨太子殿下,他們的家族也不至於落入如今的境地。
貪婪害人啊!
“哎!”
柳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他沉聲說道:“韓兄,黃泉路上有你作伴,我也不那麼孤單。”
“韓兄,我敬你一杯。”
韓瑗舉起酒樽,也朝柳奭示意了一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們喝完壺裡的酒後,互相看了一眼,隨後抽出佩劍往脖子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