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關隴世家的官吏,原本在大力鼓動其他官吏聲討杜荷,可杜荷的這番話讓他們全都愣住。
這麼囂張?
他一個臣子憑什麼敢這麼囂張?
於誌寧沉聲應道:“韓國公,你隻是區區一介臣子,你竟然對皇室宗親下死手,眼裡還有沒有皇權?”
“難道在你眼裡,皇室宗親隻是一群任由你踐踏的螻蟻嗎?”
這屎盆子扣的真不錯!
可惜他用錯了對象,也在錯誤的對象麵前用這招。
如果禦台上的那位是秦二世胡亥,亦或者是漢靈帝劉宏,他們或許會聽信於誌寧的讒言。
可李承乾和其他皇子都不一樣,他有屬於自己的判斷能力。
況且李承乾也聽從杜荷之言,倘若說讒言之人是杜荷,才會危害江山社稷。
而說這番話的人是對手於誌寧,李承乾恨不得將他收拾一頓,豈會對杜荷動手?
沉默數息。
褚遂良也緊隨其後道:“韓國公,陛下信任你,才讓你執掌十餘萬雍州府兵!”
“可你卻濫用手中權力,讓府兵殘殺上千名無辜的百姓,你跟劊子手有何區彆?”
“你愧對陛下對你的信任!”
文人說話就是不一樣,褚遂良通過偷換概念,頓時把杜荷形容成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不過他們兩人的話,也隻有長孫無忌、宇文節、張玄素和謝偃等人附和,其餘官吏並沒有搭理他們。
盞茶功夫後。
吵鬨的太極殿,這才緩緩地安靜下來。
杜荷挑了挑眉頭:“說完了嗎?”
看到杜荷輕浮的表情,於誌寧和褚遂良等人,他們全都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們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靜靜地等杜荷辯解。
過了十餘息。
杜荷臉色嚴肅道:“長孫無忌、褚遂良、於誌寧和宇文節,本官要問你們幾個問題。”
“這幫藩王有沒有違反唐律?”
“他們有沒有關閉城門和堵住王府大門,以武力抗拒三司的人審查?”
“回答本官!”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杜荷的聲音突然大增。
這一聲厲喝,把朝臣嚇的心裡一顫。
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人全都低下頭,皺著眉頭思索如何反駁杜荷的話。
禦台上的李承乾,他看到杜荷用氣勢碾壓關隴世家的人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握了握拳頭,在心裡暗叫一聲好。
“說得好!”
“就要這樣嗬斥這幫臭不要臉的人!”
在證據確鑿麵前,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人還要胡攪蠻纏,這樣的人才是不折不扣的大奸臣!
大殿下方。
杜荷接著大聲道:“太子殿下多次重申,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這幫藩王的地位還淩駕於天子之上?”
“生育補貼乃是國之重策,這幫藩王帶頭騙取國庫的錢,難道他們不是十惡不赦的罪人嗎?”
“你們誰能回答本官!”
麵對杜荷的嗬斥,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人臉色變得鐵青。
豎子!
好牙尖嘴利!
他們很早之前就領教過杜荷的口舌之利,沒想到在做好萬全的準備下,還是沒能說過杜荷這廝。
看來他們還得繼續研究杜荷的弱點才行!
愣住片刻。
文武百官鄙夷地瞥了一眼幾個關隴世家的官吏,他們紛紛持著笏板站起來,朝李承乾大拍馬屁道。
“太子殿下聖明!”
“有君如此,乃大唐百姓之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