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儀用力地抓著杜荷的手臂,她臉上滿是擔憂問道:“夫君,你此話是何意?”
“難道父皇有變故?”
呃...
杜荷的臉色微微一愣。
這妮子,原來誤會了他的意思。
不過李承乾今年登基是絕密大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特彆是作為皇帝嫡女的李儀,要是被她知道大哥要提前趕父親退位,恐怕都沒辦法安穩睡覺。
杜荷寬慰說道:“儀兒彆擔心,陛下現在能吃能睡,他老人家的身體很好。”
“我的意思是關隴世家的人還不願放棄,他們可能會慫恿李治繼續跟太子爭位。”
“如今太子監國,李治還有野心,你說太子會讓他好過麼?”
呼~
李儀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父皇的身子出現問題,方才把她給擔心壞了。
父皇沒事就好!
想到在並州的胞弟,李儀的眉頭再次皺在一起。
她低聲說道:“夫君,如今朝局如此明朗,大哥的威望和呼聲無人能比,為何舅舅他們還不願意放棄?”
“難道父皇之前敲打關隴世家之人,還不足以讓他們醒悟過來嗎?”
“還是他們有篡權之心?”
彆說朝中的官吏,就連長安城的百姓心裡都清楚,即將登基之人肯定是太子。
畢竟太子的賢名在民間廣為流傳,且其餘兩位嫡係皇子,一個逃去倭國,一個被削爵趕去封地。
這還有什麼可爭議的呢?
杜荷笑著解釋道:“儀兒,早些年太子的地位搖搖欲墜,而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人卻暗中扶持李治,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和太子便無法很好共處。”
“即便他們現在支持太子,等太子登基以後一樣會將他們邊緣化。”
落井下石的恨,可不那麼好解!
李承乾經曆過太多的苦難,也見過太多的冷眼和背叛,他的心比其他人都敏感。
如果長孫無忌在李承乾落魄的時候,能夠伸出手拉他一把。
那現在李承乾最倚重的人可能不是自己,而是長孫無忌那個國舅!
親屬關係上的認同,有時候比貢獻還要重要。
李儀好奇問道:“夫君,為什麼啊?”
“此前薛萬徹、王珪和魏征等大臣支持大伯,可父皇登基後依舊對他們委以重任,難道大哥沒有這樣容人的胸襟嗎?”
“長孫無忌還是我們的舅舅,大哥不能不計前嫌?”
容人,也是要有度啊!
李世民重用隱太子李建成的人,那是為了將李建成麾下的官吏順利收複。
結果也正如李世民所想,魏征奉命安撫河北地區的文臣武將,當李建成的舊部聽聞魏征已被重用,他們紛紛放棄反抗,主動歸附。
如今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人,他們有什麼需要被收複的勢力?
毛都沒有!
杜荷輕聲說道:“儀兒,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人,他們沒辦法發揮魏征和王珪的作用,他們跟裴寂和封德彝的地位倒是有些相似。”
“陛下掌權以後,也是在短短兩年內,把武德老臣全部清出權力中心。”
“而且陛下還把地方州郡的官吏,全都換了一個遍。”
當年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武德老臣,把秦王府的幕僚提拔上去。
修改《武德律》便是突破口。
李儀搖了搖頭:“夫君,你們思考的事情太過複雜,我還是不摻和為好。”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發現夫君的心思更加難以捉摸。
怪不得魏王府和晉王府的幕僚都鬥不過東宮,有夫君這樣的人支持大哥,他們又怎麼可能鬥的贏。
杜荷捏了捏她的臉頰:“儀兒,你這樣的心態的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