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比較遠,坐了八個小時的飛機,又轉了一個多小時的汽車,才終於到了一家私人醫院。
張帆僅僅是剛進走廊,就被保鏢攔住。
一眼望去,病房附近,戒備森嚴。
見到周文宗,他們才勉強放行。第一次,張帆見到了陸揚的私人助理。
是一個看上去非常老練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顯得很呆板的樣子,可是他的目光,卻仿佛能看穿人心,叫人不太舒服。
推開房門,陸揚聞聲偏過頭來,微微一笑
“你來啦?”
他知道,張帆會來!
其實那項多餘的條款一加,他就知道會被看出來,因為太矛盾了。
可是他又的確存了那麼一點點小心思,期待著張帆看出來。
人就是這麼矛盾。
他不希望拖累張帆,卻又不想被放棄。
抬起一條胳膊,他微笑著,想要擁抱他思戀的人。
可張帆站在門口,半天沒有挪動一步。
在路上的時候,她就想過,見麵後一定要甩他一巴掌。
可是看到他渾身纏滿繃帶,就剩一隻左手能動的時候,她又想哭。
她又不能哭,情緒得穩住。
三個月的孩子,容易掉。
努力深呼吸,平複心情,她扭頭看了一眼周文宗
“你可以走了!”
“不是……”
周文宗有種被卸磨殺驢的感覺,無奈的笑笑
“行,我走!”
將病房門關上,除了儀器滴滴作響,空間內一片安靜。
張帆沒有搭理陸揚,走進來後,連正眼都沒瞧他。
她打量著病床上的護理牌,順手抽開床頭抽屜,一張張看著檢查報告。
“醫生建議你截肢?”
她的語氣很淡,可是心在抖。
不是創傷嚴重,以現在的醫療水平,絕對不會輕易勸人截肢的。
“嗯!”
陸揚微笑著點了點頭,像是在說著彆人的事情。
不但要截肢,脊椎也有待觀察,如果恢複不好,應該就是全身癱瘓,終生都需要人把屎把尿。
給他思考的時間不多,藥物竭力控製下,三天內必須截肢。
就是現在,風險性也很高。
感染這個事情,存在很大的不可控性。
也許突然一發燒昏迷,什麼都來不及了。
張帆拿著報告,轉身看向窗外,留給陸揚一個瘦弱的背影。
這些天,她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已經非常努力的按時吃飯,可還是瘦了。
陸揚沉默著,也自責著,他應該自私一些的。
張帆無心看風景,這些日子自動刷屏,又沒有額外消耗,她已經攢下了兩千多萬的積分。
積分商城裡,有兩種藥。
一種是之前就給陸揚用過的,生肌續骨膏,外敷的藥。
五十萬積分,可以兌換一克,塗抹麵積,大約一個手背。
以陸揚現在的傷勢,恐怕得一百多克,才能塗滿。
積分還差一大半,起碼得兩個月才能刷夠。
另外一種,是內服的,生機水,激活身體細胞再生,修複機體組織。
一瓶兩千萬積分。
積分夠了,但是這種水是三瓶一個療程,也就是總共需要六千萬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