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昨天半夜醒來發現她平躺在我旁邊,側頭盯著我,那那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都不敢睡,可是等我坐起來以後她又變得跟以前一樣,哭得很厲害,跟我說哥哥我害怕”
唐鑫捏緊拳頭痛苦的回憶著。
“沒事兒,我們就是來解決這件事兒的,你先去休息一下。”
我勸說著。
“好,好吧。那你們有任何問題就喊我”
唐鑫說完時不時抬頭看向三樓,走進了這層第一間房。
我們來到三樓,一股異味伴隨著陣陣的陰氣從門縫傳出來,我下意識捂住鼻子。
堯眼神示意我,我心領神會,拿出品珂給我的黃符貼在門上,瞬間所有的陰氣縮回了房間裡。
他這才伸手敲門,沒有任何回應。他伸手擰動門把手,輕輕用力就打開了
昏暗的房間內,隱約從裝飾就看的出來是個可愛女孩子在居住,粉色係,蕾絲窗簾,床單,星空頂等等布滿了整個空間。
但是地上散亂著破爛的衣服,破碎的娃娃,撕毀的書本,枯萎的花
窗簾被拉上隻露出了一絲光線。
更詭異的是梳妝台上的鏡子隻有框架,全身鏡,花瓶可以反光的東西都沒有。
堯摸索著打開燈,房間內卻沒有看到人。
我走進去順手關上門,掃視後一眼就注意到被陰氣包裹的大衣櫃。
堯也看到了,他快步走過去,猛地拉開衣櫃門
隨著櫃門被打開,所有的陰氣一瞬間消失了。
“啊啊!!走開!!走開!!”
緊接著一件件帶著衣服的衣架在驚叫聲中扔向堯,但都被他輕鬆躲過。
我歪頭看到唐玲坐在衣櫃裡,光著腳雙腿曲起,穿著粉色寬鬆睡裙,銀色的頭發好像被狗啃了,長短不齊。
眉眼間跟唐鑫長得很像,隻是瘦的皮包骨了,像動畫片僵屍新娘一樣!
她此刻睜著大眼睛驚恐的看向我們,手裡還緊緊抓著一個衣架,上麵掛著粉色胖次。
“唐玲?你好,我叫草莓,我們是,是你哥的同學,聽說你身體不好,特意過來看看你的”
我連忙走過去,拉開堯,衝著她麵帶微笑打招呼。
“”
唐玲聽到我的話雖沒有回應,但是手漸漸放下了衣架。
在我好一頓花言巧語和安撫下,她終於接受我的攙扶靠坐到了床上。
“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我趁她放鬆了不少,連忙問著。
唐玲雙手突然緊握按住胸口,眼神變得呆滯,低頭望著地板,一聲不吭。
“跟她廢什麼話!”
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一把扒拉開坐在唐玲邊上的我,兩隻手指夾著一個帶牢籠墜子的手鏈,筆直戳向唐玲的頭。
唐玲身上的陰氣一瞬間爆發,堯見狀鬆開手鏈,抓住我騰空往後退。
我慣性的伸出手擋在眼前,等落地後就看到她身上粘稠的陰氣正不停被吸進黑曜裡。
堯驚愕的看向我手中的黑曜,質問的眼神看向我,仿佛在說你有這寶貝,前麵還做什麼秀。
“額這個等回去跟你解釋”
其實真不是我做秀,這黑曜不是我可以控製的。但是現在這情況來不及細說。
既然黑曜有反應,就說明這裡有邪神像!
唐玲此時詭異的靜跪在床上,雙眼泛白,雙手還是緊緊握著使勁按住胸口,張大的嘴巴黑乎乎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隨著陰氣被黑曜不斷吸收,開口的戒指處慕然出現白色的細線從手掌順著手臂一路進入我的心臟。
閉上眼睛感受到一股暖洋洋的能量在全身遊走,最後彙聚在眼睛上
等我睜開眼,就看到唐玲身前重疊著一個女鬼!
女鬼的下半身跟她重合,上半身正被一點點拽出來。
麵對我的女鬼,露出半邊被炸爛的臉,一片血肉模糊,另外半邊臉有著火燒的痕跡,看上去異常醜陋,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燒傷腐爛。
燒焦的惡臭味更加濃烈,一開始我以為是花園的味道,看來不是。
女鬼注意到我能看見她了,憤怒的伸長雙手朝我張牙舞爪揮著,舌頭斜著隻剩下一半,滴答著黑色口水含含糊糊的說著
“哦嗷阿誒,哦嗷阿誒!!!!”(畫外音翻譯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就在她整個上半身幾乎被拉出來時,卻突然停住無法撼動半分,陰氣也被黑耀拉扯的筆直。
我的手也因為慣性被迫抬起,我趕忙用另一隻手抓住,不停後退避免被拉過去。
餘光中瞅見女鬼的手在拉扯時剛好觸碰到了窗簾漏進來的陽光上,刺拉拉冒出白煙。
她哀嚎的大叫,同時唐玲也跟著大叫出聲,唐玲手背上同樣位置也出現了燒傷,冒出陣陣白煙。
“快把窗簾拉上”
堯在旁邊突然出聲,並朝唐玲衝了過去。
我側著身子努力挪到窗簾邊,奈何還差一點點距離手碰不到,這時候真恨自己手短!
長時間的拉扯,我的手臂傳來撕裂的疼痛,骨頭已經要被拉脫臼了,酸痛腫脹。
“沒時間了,快!”
耳邊傳來堯焦急的聲音。
我一咬牙,深呼吸一口氣,猛地用力往前將窗簾刷的拉上樂,而我的肩膀也傳來了哢的一聲徹底脫臼。
來不及叫痛,黑曜停止吸收引起,左手手臂一鬆,我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右手也耷拉在一邊沒有知覺。
我撐著地,回頭看到唐玲癱倒在床上,雙手已經鬆開放在身側,一個迷你的漂流瓶從她手邊滾落,裡麵有白色的粉末。
堯拿起瓶子放進口袋,走在我旁邊蹲下,拍了拍我的頭說真棒!
我傻嗬的還來不及說沒那麼厲害啦,他猛的雙手用力,我的胳膊就裝回去了。
“我靠!”
我嚇得直接雙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他這次沒有躲開,直接坐到了地上,不解的看著我。
“給你接胳膊還推我,沒人性”
堯一臉委屈的埋怨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被接骨,屬實有點嚇到了,下次你提前跟我說下就不會了”
我趕忙站起來拉起他,不停道歉。
“可沒有下次了,這可是我跟言哥偷學的,你彆告訴他就行”
聽我這麼說,堯毫不在意溫和的笑著。
“沒問題,大家好姐妹!我一定保守秘密”
此時我的表情很猥瑣。
之後我叫來了管家,找醫生給唐玲處理下傷口。
管家焦急的詢問結果,我們隻說她現在暫時沒事。
緊接著我和堯來到二樓唐鑫的門口,我禮貌的敲門,裡麵傳來虛弱的“進來”聲。
推開門,唐鑫狼狽不堪的癱靠在床頭,一手捂著胸口,白色的被子和床單已經被點點的鮮血染紅。
“邪神像在哪兒?”
我搖著頭,惋惜的問著。
“你,為什麼會,知道邪神像?”
他每說一句話,胸口的指縫間就有鮮血湧出。
“堯,他還有救嗎?”
我不忍的側頭問著。
“他的靈魂,已經快消散了”
堯淡然的回我。
“唉,你說你,一個富二代,吃喝不愁,有什麼願望是需要邪神為你實現的?”
搞不懂,我屬實搞不懂。
“你以為錢就是萬能的嗎?”
唐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嘲諷的看著天花板,眼神似乎透過在看彆處。
“我們家因為我媽的關係,極其重女輕男。從小就連家裡的傭人都對我很不客氣。隻有唐玲對我好,雖然她軟弱愛哭,但是在我小時候被狗追著咬的時候,傭人和我爸都冷漠旁觀,隻有她一邊哭一邊幫我擋住了狗。
明明我們家那麼有錢,可我媽就是不願意供我讀大學,哪怕我分數遠超清華分數線!她認為我應該跟爸一樣管理家族的企業就行。是唐玲絕食抗議,我才能去清華繼續讀書。
唐玲是我黑暗人生中的一束光,我不在乎什麼親兄妹的頭銜,她對我來說就是我的摯愛!
沒有她,我沒有辦法活下去。可那兩個老不死的就是不同意!甚至打算讓我畢業後去國外不要回來了!!
最讓我心寒的是,唐玲居然也拒絕了我!
她甚至第一次用逃避,害怕的眼神看我,之後更是刻意遠離我!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那個女人給了我一尊佛像,隻要我誠心許願,把一個喜歡我的女生骨灰放在玻璃瓶裡,放到唐玲身上,她就會誓死都要跟我在一起!
一切就好像注定的,喜歡我的女生家裡著火爆炸死了,我找人偷了她的骨灰,我騙唐玲收下。之後她果然改變了態度,我真的,很高興。
可是,不久後她開始性情大變,甚至自殘,有一次差點救不回來了。
我才知道,是我錯了,一切都是我錯了。
我,不知道怎麼才能結束這一切。我隻能委托你們幫我,救救她”
唐鑫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我,他的眼睛,嘴裡滿是鮮血。
“唐玲沒事了,給你邪神像的女人是誰?”
雖然猜到答案,但我還是焦急的詢問道。
“那就好,那,就好”
唐鑫聽到唐玲沒事,安慰的笑著,緩慢閉上眼睛,沾滿鮮血的手滑落在床邊
我偏過頭,突然感覺很憋悶,轉過身跟堯說了句走吧,就自顧自的下樓了。
回去以後堯去跟品珂報告,我坐在前台撐著下巴,發呆看著門口。
我知道那個人是仙兒,可是為什麼她要這麼做。
當初她到底許了什麼願望,居然強烈到讓邪神跟著她走,現在還害了不少人。
晚上我打電話跟蚊子說了這些事,她停頓了很久沒說話。
“這不是你的錯”
良久蚊子淡淡開口。
一瞬間委屈的情緒湧上心頭,鼻子一酸,眼淚不停滑落。
那次以後,我總覺得是因為我大意放走了邪神,才導致後麵的一切發生。
我真的很後悔
可,那時候我也隻是普通的學生,有什麼能力跟邪神抗衡
大哭之後我決定聽蚊子的振奮起來,她們也一直在追查仙兒的事情,隻是現在還沒有線索。
這次算是收獲頗豐了。
就這樣平靜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
“叮叮”
的鈴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