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前麵還在希冀著這兩人能跟她們一起下來參加考核,但也不是這個希冀法啊?
她前麵希望這倆人參加是希望這考核能叫他們分心,好無暇顧及她們。
現在都過了一道題了,兩人忽然反悔要參加,她可不會覺得是這兩人忽然又看上昭華了。
她隻會覺得,她和林獻已經暴露了,暴露得徹徹底底。
隻是她偏過頭去,身旁人還是漫不經心發著呆,對周遭發生的事都無甚在意,似乎方才發生的那些事,沒什麼能提起她的興趣。
若不是場合不對,江芷萱真真是想搖醒這人,醒醒,她們現在要應對的是謝明非和莫遲與,快彆擺了!
然而場上崩潰的不止江芷萱一個。
昭華聽見這聲,笑容僵了片刻,轉身回眸,十一號廂房窗前,隔著薄紗能見那人已然換上了統一的裝扮,隻是手邊拿了把普通扇子悠哉悠哉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隔著薄紗,她都能想象到這人麵具下那欠扁的表情。
她嚴重懷疑這人是故意的。
知道他若是第一輪就跑下來參加,她定然會出些克他的淘汰手段把他趕走。特意等到第一輪定完規則才半道要加入。
知道她不會拒絕謝予的主動加入,便特意等她問完之後方才開口,叫她不好拒絕。
若非知曉這二人素來沒什麼交集,她都快懷疑謝予整這出半道加入是想幫那人整自己。
現下這情形,她自然不好說不允,隻得咬碎牙往肚子裡咽,衝著人擠出抹笑來,“自然可以。”
其實莫遲與也很聰明,半分不輸謝予,要說她為什麼更傾心謝予一些,那可能是因為,莫遲與看著就給人一種,敢跟他混就得做好被他賣的準備的感覺。
這人聰明不假,但做事隻隨心情,看著極其不靠譜。
但隨性之下又帶些瘋狂,實在像那種若下定決心做什麼,為達此目的,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哪怕要為此付出慘痛百倍的代價,也在所不惜的模樣。
她分明沒請他,這人怎麼這樣好意思,明明知道她不歡迎他,還是厚著臉皮混進來了?
現下想這麼多已是無用,為了避免稍後考核進行著又有想要加進來的人,她緊接著又道,“可還有想參與考核的?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她原本隻是為了定下規矩,好讓後麵不至於斷斷續續的總有人想半道加入。卻沒想到,竟真有人應了這番話。
那邊五號廂房傳來一道聽著有些故作儒雅的少年音,“既如此,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這方話音落下,也不待昭華反應過來,眾人抬眼望去時,那人已然抬起右手掀了窗前薄紗,一腳搭在窗台上,而後將手一放,施展輕功穩穩當當立於台上。
那人拱手作揖,彎了眉眼,“勞駕,給搬張長案,給個蒲團呢?”
昭華對這人不大有印象,隻當是個半道想湊熱鬨的,便也不大在意地揮了揮手,當即暗處便有姑娘們抬了三張長案來。
與此同時,先前開口說要加入的兩人也自廂房門前旁的棧道下來,走上台子,找了位置坐下。
先前少年的桌案就對著林獻的九號桌案,少女早在這人開口之時,便收起了不大在意的神情,隻淡淡地看著這人自窗前飛身而下,落座於她對麵桌案前。
她不大能想通,謝予和莫遲與湊這個熱鬨或許是因為認出了她,一個想刁難她,一個想近距離看好戲。
可這人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