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墨笙染聽完淩楓的彙報,有一瞬間愕然,隨即又了然一笑。
墨瀾庭從來就不是什麼等閒之輩,隻要他想知道的事,就沒人能瞞的住他。
“是,老大。”淩楓回答道,他看了一眼墨笙染,眸光微暖,“老大放心,墨先生已經交代過了,墨瀾爵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
“嗯。”墨笙染垂了垂眼眸,“去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老宅問個清楚。”
“明白。”淩楓點頭道,語氣鄭重又認真,他看了一眼墨笙染,糾結了一會,還是開口說道“老大,你以前受苦了。”
墨笙染看了他一眼,眸光微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談完事情,墨笙染叫住了淩楓,“洛家今晚會連夜抓墨汐薇,你辛苦一下,明天在老宅我要看到她。”
“是,老大。”淩楓應聲說道。
二樓,墨瀾庭的靜室。
顧十安挪動完手裡的棋,嘴角勾著淡淡的笑,看著墨瀾庭。
墨瀾庭看著自己潰不成軍的棋盤,不禁慨然道“小顧果然年少有為。”
心思縝密,城府頗深,再假以時日,一定能達到可以彆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不是我棋高一著,隻是伯父的棋盤已成定局,您也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局麵,所以這一盤棋,您雖敗猶榮。”顧十安微微一笑,認真道。
他看似贏了這一盤棋,卻戰況慘烈,犧牲了所有的兵馬炮車,才堪堪贏下一局。
不愧是曾經安城的太子爺,勢力不容小覷。
“哦?已成定局?”墨瀾庭挑眉看著他,眼底閃過幾分趣味。
顧十安看了一眼棋盤,目光如炬,“以前您因為夫人不得已入了這一場亂局,成為了最關鍵的一枚棋子,老宅虎視眈眈,外界乾擾,您腹背受敵,以為用儘全力將阿染送去國外就是保護她,但其實,那才是敵人設好的最大的陷阱……”
“是啊,我以為我拚儘這條殘命,能護她平安無憂,卻沒想到,我是將她送入另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你應該見過她的紅眸吧……那紅眸就是這幾十年的亂局的起因和禍端。”墨瀾庭順著他的話往下講。
顧十安將被圍困住的將軍棋拿起來,放在棋盤外,聲音沉冷,“自然也是這場亂局的終章。”
墨瀾庭虛弱地咳了一聲,苦笑著,“可惜我看不到那時候了……”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會的,那一天很快就來了。”顧十安的嗓音暗啞,嘴角微微勾起。
墨瀾庭也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翌日。
淩楓將車停在了墨家老宅大門口。
朱紅色的大門微微張開著,門庭冷落,遍地蕭瑟。
顧十安牽著墨笙染的手,從後座下了車。
“阿染。”見墨笙染要往前走,顧十安拉住了她,“要是結果不如你所願,要怎麼辦?”
墨笙染目光蒼遠,聲音慵懶又隨意,“我隻是不想自己這九年過的不明不白。”
不管結果如何,她隻是想要一個交代,一個足以讓自己解開心結的交代而已。
“好,那我陪你一起麵對。”顧十安握緊了她的手,聲音溫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