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上前扶季誌恒：“有話好好說，世子就在這裡，咱們進去聊。”
鐘離洲也點頭：“進去聊。”
季誌恒也沒糾纏，順著季長櫻的力道就站了起來，一同進了季家。
剛剛坐下季長櫻就萬般不解的問他：“恒叔，您到底是為什麼？”
好端端一個書生，突然要去參軍，關鍵這也不是年輕氣盛的年紀。
“我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的，親眼看到我爹慘死在我麵前無法釋懷！不能報仇枉為人子。儘管那個蠻子已經死了，但是還有千千萬萬個蠻子活著！”
“我爹之前就心心念念要振興季氏一族，如今他已經去了，我季氏一族又被流放在這裡，科舉之路無望，唯有從軍搏一搏。”
“我知道我一個書生不及彆人強壯，但這段時間我也有鍛煉自己，隻要給我時間我相信我不比彆人差！”
季誌恒言辭懇切，看著鐘離洲的眼神帶著渴求。
看向季長櫻時，眼神是說不出的悲哀。
季虎沉默。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也能搏一搏，可如今他失去了一條胳膊，已經再無可能了。
季長櫻也沉默了，她沒想到老族長這事對季誌恒的影響這麼大。
讀了二十多年的書，現在突然要推翻之前的所有，換條路重新再來，這不單單是勇氣，還需要超出常人的魄力。
鐘離洲神色冷靜：“您這個年紀在軍營也算不上什麼優勢，之前又是讀書人，就算進了軍營也難以跟上彆人的訓練強度，軍功也不是那麼容易掙的，搏一搏怕是希望不大。”
“我知！但隻要有一分希望，我願意試一試！”
季誌恒說著激動地站了起來，他眼神堅定的看著鐘離洲：“隻要世子願意給我機會，哪怕是一個夥夫我都願意！”
鐘離洲被震了一下。
讀書人在大曆朝處處受人尊敬，地位比平民高出一頭，就是貴族麵對讀書人也會和顏悅色幾分。
此刻卻有一個讀書人願意自降身段也要進軍營。
他肅然起敬：“既然先生如此看重，那不妨試試！”
季虎滿臉凝重：“誌恒！事關重大，我覺得你還是和族裡商量一下再決定！”
“放心，我會讓族裡同意的。”得到了鐘離洲的首肯後，季誌恒像是放下了包袱一樣，一直緊繃的臉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季虎憂心忡忡，總覺得季誌恒這樣的讀書人去參軍實在可惜，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替他去。
可惜···
他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左臂，眼神中有幾分厭棄。
他現在不過是廢人一個，出去做工都遭人嫌棄，談何替人出頭。
“這確實不是小事，恒叔還是冷靜下來和家裡人、跟族裡商量之後再行決定，反正世子就在這裡跑不了。”
這種事誰也無法替他下決定，季長櫻隻能勸他再好好想想。
“這事不急，這次過來還有一份寇都尉親手寫下的名單，到時候還要根據上麵的人名一個個問話，會多在這裡逗留幾天，到時候一同帶走。”
鐘離洲體貼的表示時間還多。
季誌恒聽完自信一笑：“隻要世子這裡沒問題就行。”
季虎和他一前一後出了門，路上兩人還在商量著怎麼跟族裡的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