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綰頷了頷首,蘇令儀能有這個覺悟最好,否則自己連幫她詢問的必要都沒有。
沈雲綰讓青羽去跟守門的小廝交涉,自己則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很快,青羽便跑回來複命:“公主殿下,沈正青正好在家。”
“你在這裡守著。”
吩咐完青羽,沈雲綰戴上冪籬,下了馬車。
沈家的一草一木還是那樣熟悉,隻是缺少了從前的精致,多了幾分破敗和蕭條,可見從主人到仆從,都沒有了以前的精心。
沈雲綰在下人的帶領下,一路走到了沈正青的書房,等到小廝通報後,沈雲綰緩緩而入。
作為沈家幼女的身份時,沈雲綰連踏進這裡的資格都沒有,而現在,沈正青卻要起身相迎,不得不說,現實就像是一出滑稽劇,充滿了諷刺。
“不知道公主殿下今日登門,所
為何事?”
沈正青的態度十分冷淡。
沈雲綰不以為意,反客為主,坐在了書房的一張太師椅上。
“客人登門,卻連奉客的茶水都不準備,沈大人就不覺得失禮嗎?怪不得沈大人會從禮部尚書一路做到了禮部侍郎。”
沈雲綰莞爾一笑,語氣卻異常諷刺。
“不是下官不舍得茶水,而是怕沈府的茶水,公主殿下不敢入口。”
沈正青淡淡道。
他從前看到沈雲綰,總是一副喊打喊殺的模樣,如今卻平靜得如同老僧入定,倒讓沈雲綰有幾分詫異。
這個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沈雲綰挑了挑眉:“沈大人未免太小看本宮了,這點膽量,本宮還是有的。”
沈正青不想再跟沈雲綰耍嘴皮子,皺了皺眉,冷冷說道:“來人,看茶。”
沈正青重新拿起了筆山上的羊毫筆,一邊在宣紙上落筆,一邊說道:“公主殿下,下官公事繁忙,公主殿下若隻為喝茶,那便帶兩包茶葉回去,沈府雖然大不如前,可兩包茶葉還是有的。”
沈正青的語氣像是打發乞丐一樣,言談間對沈雲綰充滿了嫌棄。
沈雲綰也沒指望對方把自己當成女兒,若是沈正青跟自己大敘父女之情,沈雲綰才覺得惡心呢。
“沈大人的楷書不愧在文壇上有一席之地。”
沈雲綰一眼掃去,看清宣紙上的內容後,不由輕笑了一聲。
“非淡泊無以明誌,非寧靜無以致遠。可是沈大人的心真能靜下來嗎
?”
“下官心靜不靜,就不勞公主殿下費心了。”
沈雲綰的每一句話沈正青都要反唇相譏。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想在言語上讓對方討了好處。
“嗬。”
沈雲綰輕輕地撫了撫衣袖,嗤笑了一聲。
“你該不會以為盛飛羽被判了斬立決,你就能高枕無憂了。沈大人為官多年,按說不該這樣天真啊……”
“你知道什麼?”沈正青筆尖一凝,在宣紙上留下了一道墨點,好好的一幅字就被這個墨點給毀了。
他放下筆,皺著眉將宣紙揉成了一團。
“本宮知道的,恐怕比沈大人猜想的還要多。”
沈雲綰的語氣慢條斯理。
她目光含笑,看著沈正青的眼神透出了一絲憐憫。
“你知不知道,你的寶貝女兒又給你多添了一項罪名,教女無方呀,沈大人。”
“公主殿下何必陰陽怪氣,下官的確教女無方。”
沈正青意有所指地看著沈雲綰,臉上多了一抹諷刺。
“公主殿下如今高高在上,這是特意跑到沈家來尋下官開心,還是來危言聳聽的?”
“本宮也希望自己是在危言聳聽。畢竟,你好歹也是本宮的生身之父,若是你跟亂黨扯上關係,本宮雖然不會受你連累,可名聲卻不怎麼好聽呢。”
“亂黨?”
沈正青的眉頭皺得死緊,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你有話不妨直說,何必賣關子。你今日不就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沈正青寒聲道。
“真是狗咬呂洞賓—
—不識好人心。你都要大難臨頭卻不自知,本宮這是大發慈悲,想要拉沈家一把。誰讓本宮是菩薩心腸呢!”
沈雲綰幽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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