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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姐看到北冥十四血紅一片的眼睛,嚇得顫抖起來,在地上拚命的往後搓,說“不不怎麼會變成這樣這不是,這不是讓秦哥哥對我用情專一的符咒嗎”
顧小姐的話說到這裡,突然雙手抱頭,“啊”的尖叫了一聲,不為彆的,北冥十四突然動了,猛地衝過來,像是一頭發瘋的野獸,又像是見到血腥的狼,想要瘋狂的撕咬獵物。
與此同時,就聽到“嘭”的一聲,安陽也突然動了,將發瘋的北冥十四一下撞出去。
兩個人猛地倒在地上,不等安陽說話,北冥十四已經翻身躍起,“嘭”一下,將安陽壓在地上,擒住安陽的脖頸。
“嗬”
安陽感覺呼吸不暢,脖頸被卡主,難受的他漲紅了臉,雙手一撐,撐開北冥十四桎梏自己脖頸的手。
顧小姐看到北冥十四發瘋的一幕,嚇得又是尖叫,從地上快速爬起來,不過因為害怕,腿軟的她立刻又摔倒在地上,把下巴都給搓破了。
但是現在根本不是喊疼的時候,顧小姐又趕緊又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的逃命。
她快速的往前,手腳並用爬著走,嘴裡叨念著“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會這樣,不是不是對我深情的符咒麼怎麼會發瘋”
顧小姐快速的往前爬,聽著身後北冥十四的嘶吼聲,嚇得她顫抖連連,根本不敢停留,頭也不回的衝進黑夜,消失在道觀的邊緣
北冥十四掐住安陽的脖頸,安陽撐開他的手,剛要翻身躍起,北冥十四卻像是發瘋了一樣,沒有意識,眼睛赤紅,裡麵跳動著血光,猛地跟上。
北冥十四一把扣住安陽的肩膀,將人用力往後一帶。
安陽被拽的身體重心錯後,向後靠去,“嘭”一下撞在北冥十四懷裡。
北冥十四動作很快,非常剛猛有力,接住安陽之後,將人一下頂在院落的牆壁上。
安陽“呼呼”的喘著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北冥十四,北冥十四的眼睛血紅一片,仿佛已經被河圖的符咒所支配了
就在這個時候,“嗬”,安陽短促的抽了一口冷氣,北冥十四突然低下頭來,發狠的吻上了安陽的嘴唇。
安陽心裡一跳,感覺到北冥十四溫柔的親吻,一點兒也不瘋狂,還帶著濃濃的寵溺。
安陽有些狐疑,又有些吃驚的看向北冥十四。
北冥十四輕笑了一聲,還是壁咚著安陽,嗓音沙啞的在他耳邊嗬了口氣,說“怎麼,嚇著了以為我瘋了”
安陽側頭去看北冥十四,北冥十四的眼睛還是血紅的,不過神情相當平穩,根本沒有一點兒瘋狂。
北冥十四低聲說“我想起來了,剛才是做做戲。”
安陽聽他這麼說,登時就明白了,原來北冥十四“老毛病”又犯了,他剛才那明擺著是釣魚,想要讓顧小姐相信自己瘋了,那麼顧小姐肯定會去找給他符咒的人。
安陽無奈的看了一眼北冥十四,說“剛記起來就要釣魚”
北冥十四笑著說“那當然,畢竟我給你拖了不少後腿”
安陽笑著說“你也知道”
北冥十四說“既然這樣不如你懲罰我”
安陽“”這麼羞恥的話,為什麼說得出口
北冥十四笑了笑,突然一彎腰,直接將安陽打橫抱起來,安陽嚇了一跳,趕緊挽住他的脖頸。
北冥十四說“這個配置才對,你趁著我沒有記憶,就對我公主抱,看我怎麼收拾你。”
安陽趕緊拍了他的肩膀兩下,說“乾什麼啊,放我下來”
北冥十四不說話,也不放安陽下來,將人抱著進了房間,直接把安陽扔在床上。
安陽嚇了一跳,北冥十四回身關上門,笑著說“臉這麼紅,想什麼呢”
安陽“”
北冥十四指了指自己的小腿,說“幫我把河圖的符咒拔下來。”
安陽“哦。”差點忘了正事兒,還以為要那啥呢
北冥十四坐下來,挽起自己的褲子,露出小腿上的河圖符咒,符咒是顧小姐剛剛貼上去的。
符咒還在融合,並沒有完全生效,因為顧小姐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所以符咒融合得非常慢,現在還沒有“深入腠理”,所以並不是無解的。
再加上北冥十四體內的靈力深厚,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抵禦著符咒的侵襲,所以符咒目前可以拔出,就是需要受點苦。
拔除符咒也不容易,需要一個靈力深厚的人,當然這個人是現成的,就是安陽本人。
安陽看了一眼符咒,皺眉說“你忍著點兒。”
北冥十四笑著說“動手吧。”
安陽點點頭,就準備拔除符咒了,其實拔除符咒很簡單,但是被拔除的人很受苦。
北冥十四渾身像是被汗水浸透了一樣,額頭上不斷的滾下冷汗,涔涔的往下流,雙手緊緊握拳,輕微的顫抖著。
安陽雖然於心不忍,但是如果北冥十四也被河圖符咒控製的話,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嗬”
北冥十四突然低吼了一聲,身體一歪,下依靠在床裡麵的牆上,然後重重的鬆了口氣。
安陽把符咒拔下來,趕緊湊過去,說“怎麼樣,疼麼”
北冥十四臉上都是汗,慢慢的睜開眼睛,雙眼已經褪去了血紅,恢複成了灰綠色的顏色,抬起手來撫摸著安陽的臉頰,笑著說“放心,沒事兒,你忘了是你說的,這世上隻有你有資格讓我痛苦。”
安陽聽到北冥十四這句話,登時有些不好意思,這中二病的言辭,剛才也隻是一時氣憤,還有吃醋所以才說出來的。
現在想想,直頭疼。
北冥十四對安陽招了招手,說“過來給我解解痛。”
安陽奇怪的說“怎麼解痛”
他說著,還是老實的湊過去,北冥十四一抬手,直接摟住安陽的肩膀,將人一下帶倒在自己身邊,親了親安陽的額頭、鼻梁,還有嘴唇,笑著說“這樣、這樣還有這樣。”
安陽“”
安陽無奈的翻了一個大白眼,說“起開,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做。”
他說著翻身起來,找來了筆墨。
北冥十四側臥在床上,一臉委屈的看向安陽,還對安陽眨了眨眼睛,那模樣像是拋媚眼兒一樣,看的安陽直掉雞皮疙瘩。
不過說實在的
北冥十四的顏值太高了,他緩慢眨眼的時候,安陽真的被電到了,隻是不想承認而已。
安陽拿起毛筆來,蘸了點墨,然後笑著跑過來,說“你不是要釣魚麼給你點釣魚的漁具。”
他說著,用毛筆在北冥十四的小腿上,畫上河圖的紋身,第一排四個圓,第二排九個圓。
安陽笑著說“看我畫的不錯吧足以以假亂真。”
北冥十四說“不錯,現在就等著顧小姐去找那個主謀了。”
安陽把筆墨放下來,拍了拍手,北冥十四又對他招手,說“嘶我疼彆疼。”
安陽一看他那浮誇的樣子,就知道北冥十四是故意的,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北冥十四就捂住自己的心口,像是西子捧心一樣,說“夫人不理我,我的心好疼。”
安陽翻了個白眼,說“彆裝了,快起來。”
北冥十四繼續捂著自己的胸口,說“你還和玄夜湊得那麼近,我的胃也好疼,吃醋吃的。”
安陽“”
安陽說“你覺得玄夜是當年那個殺我的道士麼”
北冥十四挑了挑眉,說“我倒希望是,這樣可以少一個情敵。”
安陽瞪了他一眼,說“什麼爛七八糟的。”
北冥十四又說“但又不希望是,因為那樣的話,我家安陽會傷心,我不希望安陽有一點點傷心的事情。”
安陽沒想到,問他正經事,北冥十四竟然都能講出情話來,真的太羞恥了。
北冥十四說“彆著急,過來歇一會兒,沒準兒一會兒還要演戲。”
顧小姐一路手腳並用的往前爬,出了青茅觀,趕緊爬起來往前跑,嚇得她一路快跑,很快就遠離了青茅觀。
“沙沙沙”
四周黑漆漆的,隻剩下顧小姐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樹林裡,顧小姐害怕極了,奮力往前跑。
“嘭”一聲,因為山上積雪,顧小姐腳下一個打滑,一下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巴。
顧小姐爬起來,一抬頭,就看到眼前有一個灰藍色的衣擺,定眼一看,是道袍
一個蓬頭垢麵的老道人站在顧小姐麵前,瞪著眼睛看著顧小姐。
這老道士非常眼熟,不就是安陽剛“過門”之後,布施的那天,來瘋鬨搶食物的老道士麼
那老道士蓬頭垢麵,盯著顧小姐。
顧小姐突然看到斜地裡殺出這麼一個瘋道士,並沒有害怕,反而十分癲狂的蹦起來,抓住那老道士的衣襟,大喊著“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你的符咒,你的符咒怎麼不管用啊你不是說,我隻要用符咒貼在秦哥哥的身上,就能讓他對我用情專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行,秦哥哥還還瘋了”
老道士聽著顧小姐的話,嗓子裡發出喋喋的笑聲,臉上的表情猙獰又興奮,笑著說“瘋了,瘋了,瘋了”
顧小姐見老道士發笑,氣怒的說“我在問你為什麼不管用,秦哥哥為什麼不喜歡我”
那老道士猙獰一笑,說“當然不管用,因為他根本不是什麼秦哥哥啊。”
“什麼”
顧小姐驚訝的睜大眼睛,說“你你說什麼他不是秦哥哥不,不可能他和我的秦哥哥長得一模一樣你騙人”
老道士笑著說“我當然沒有騙人,我說的都是實話,什麼秦哥哥根本不存在,存在的那個人,叫做北冥十四。”
顧小姐聽不懂他的意思,哭著說“你你騙我我要秦哥哥你說能讓秦哥哥對我言聽計從的”
老道士喋喋一笑,說“是啊,想不想看到你秦哥哥,對你言聽計從的模樣”
他說著,拿出一根笛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顧小姐根本不知道他在乾什麼,而且突然覺得這個老道士毛骨悚然的
在北冥十四和安陽成婚不久,顧小姐也要成婚,但是她心裡還想著秦哥哥,不想嫁給彆人,所以就逃婚了。
沒想到顧小姐逃婚出來,就遇到了這個老道士,老道士收留了顧小姐,非常和藹可親,讓她暫時住在青茅觀,而且還給顧小姐想辦法,如何重新獲得秦哥哥的青睞。
就是那張畫著圓點的符咒,據說這是青茅觀最厲害的符咒,隻要把這個符咒貼在情郎的身上,就能讓他回心轉意,並且專情一輩子
但是顧小姐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了這樣。
笛子的聲音非常詭異,好像鬼夜哭一樣,顧小姐嚇得瑟瑟發抖,說“你你到底要乾什麼啊你是什麼人你竟然騙我你知道我顧家是乾什麼的嗎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道士卻不怎麼在意,突然停住了笛聲,然後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說“噓你聽,來了”
“什麼來了”
顧小姐嚇得瑟瑟發抖,連忙靠住後背的樹乾,果然,她聽到“沙沙沙沙沙沙沙”的腳步聲,走得很慢很慢,好像行屍走肉一樣,聲音越來越大,朝他們來了。
顧小姐“啊”的尖叫了一聲,捂住自己的腦袋,還以為會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結果定眼一看,並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而是
北冥十四。
北冥十四眼睛赤紅,慢慢從遠處走過來,好像被笛聲蠱惑了一樣,眼神沒有焦距,一臉呆滯的走到了老道士麵前,站定了。
那老道士看到北冥十四,哈哈大笑起來,說“北冥十四北冥十四沒想到吧,我竟然有一天可以控製你,隻要控製了你,我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到還需要做那些傀儡樣本麼不當然不需要”
老道士說著,哈哈大笑不止,北冥十四似乎沒有聽見,眼神依然呆滯,沒有焦距,而顧小姐是聽不明白,什麼傀儡,什麼樣本她根本聽不懂
老道士笑著走過去,站在北冥十四麵前,上下打量了兩眼,說“你以為你們有了夢蝶就可以麼幸虧我早就留了一手。”
夢蝶養在墓葬裡,是用墓葬裡的屍體來供養的,其實在夢蝶下葬的時候,就已經被人動了手腳
北冥十四的夢境突然發生了變化,玄夜的出現,這些都被人動了手腳。
老道士笑著說“雖然我不能阻止,或者真正改變夢境,但是動動手腳,也夠你們累的,不是麼現在那條龍,恐怕已經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吧他是不是開始懷疑玄夜了懷疑是他做的河圖傀儡,懷疑是他傷害的阿彥,甚至懷疑三千年前,是玄夜剝了龍皮”
老道士越說越愉悅,又是哈哈大笑起來,說“沒錯沒錯,這麼懷疑就對了,我就是想讓你們自相殘殺,窩裡鬥,這樣我就不需要費吹灰之力,就能將他們全都控製住了,說實在的,我也挺可憐玄夜的”
老道士笑著說“玄夜是我的徒弟”
玄夜本是安陽救下的一隻小黑貓,在安陽死後,玄夜變得孤苦伶仃,四處流浪,後來遇到了真正的青茅道長,就是眼前這個瘋道士。
青茅道長,是玄夜的師父。
青茅道長告訴玄夜,隻要他學習術法,研究河圖,那麼等到他術法高深的時候,就可以解救安陽了。
但是青茅道長的話,根本不是實話,他自然不想讓安陽“複活”,他隻是想要找人幫他研究河圖罷了,玄夜在被安陽救起的時候,服用過龍血,和龍血不會犯衝,是最好的實驗體。
青茅道長一直在研究著河圖和龍血,這才有了後來藥廠的事情。
藥廠的事件鬨得很大,需要有人頂罪,雖然玄夜被關在北冥大煉獄之中,不過後來藥廠的事情還是被翻了出來,有人想要報仇。
因此迫不得已,青茅道長選擇了假死
老道士笑著說“我也是迫不得已,畢竟當時你們要是找到了我,我的計劃還怎麼進行隻能選擇假死,打消你們的疑慮,不過幸好你們根本沒有懷疑,隻覺得我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嘍囉”
他說著,走向北冥十四,北冥十四還是呆呆的站定著,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沒聽到老道士的話一樣。
老道士走過來,拍了拍北冥十四的肩膀,笑著說“現在好了,你聽我的指揮,可比那個玄夜要方便的多,你聽好了”
他說著,平攤開手心,手心裡黑色的光芒一閃,瞬間多出了一樣東西,竟然是一枚釘子。
那釘子足足有成年男人手掌長,食指粗細,看起來十分駭人。
老道士喋喋的發笑,道“你和安陽不是很親近麼這個給你,你用這個釘子,紮穿安陽的頭骨,將釘子頂在他的腦袋上,這樣一來水龍的靈力就會儘失,我便可以抽了他的龍筋,放乾他的龍血,用真龍做出我的傀儡”
老道士說著,將釘子慢慢放在北冥十四手裡。
北冥十四聽到老道士的話,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隻是一臉呆滯的伸手接過老道士的長釘,嘴裡喃喃的說“殺了安陽”
“對”
老道士笑著說“對,說的沒錯,殺了安陽,殺了他”
北冥十四呆滯的點頭,說“殺了安陽,殺了安陽殺了安陽殺”
他喃喃的重複著,手裡握著長釘,就在他說出最後一個“殺”字的時候,北冥十四呆滯的眼睛突然一下明亮了起來,血紅色的眼睛裡仿佛跳躍著火焰,似乎能燃燒撕裂一切。
他猛地暴起,握著長釘的手一揚
“啊啊啊啊啊”
在老道士慘叫的聲音中,北冥十四突然將長釘,一下紮進了老道士的頭頂。
那老道士還沉浸在興奮和激動的情緒中,沒想到自己的“傀儡”突然暴起,襲擊了自己。
老道士哪有北冥十四反應快,隻覺得一陣劇痛,手裡的笛子都握不住了,“嗤”的一聲,釘子一紮到底,根本沒有半點兒猶豫。
“啊”
顧小姐驚叫起來,釘子紮進老道士的頭頂,鮮血湧出來,嚇得顧小姐捂住眼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說“殺殺人了殺人了”
老道士挨了一個釘子,流了很多血,但是竟然沒有立刻死,還掙紮著扶著樹,說“你你”
與此同時,北冥十四已經恢複了正常,哪還有方才傀儡的模樣,挑唇一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不是麼”
老道士驚訝的說“你你沒有中符咒”
北冥十四笑了笑,說“中是中了,不過你的符咒也不太管用。”
“不不不不可能”
老道士疼痛難忍,大吼起來,想要拔除自己頭頂上的釘子,釘子紮進他的腦袋,靈力正在慢慢的流失,到最後,就隻能任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