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初破時,歸寂海泛起鐵灰色的漣漪。重溟霧氣正在退潮般向兩側裂開,天元山刺破雲海的輪廓,九萬六千道玄鐵鎖鏈錨定在虛空中與山體連接。山體表麵每一道溝壑都流淌著液態的星砂,正隨著日出時分的天軌輪轉泛起赤金色波紋。
鱗次櫛比的玄色建築群沿著山脊螺旋攀升,每座簷角都懸掛著青銅編鐘,此刻正被晨風撞出綿延百裡的清越回響。當天光大盛之時,山巔的軒轅台終於顯露真容。那是由八十一根盤龍玉柱撐起的渾圓祭壇,柱身纏繞的鎏金鎖鏈儘頭沒入雲海深處,每根鎖鏈都在發出類似龍吟的嗡鳴。
軒轅法相高逾千丈端坐山頂,左手托著的青銅鼎正在蒸騰紫氣,右手虛握的帝鴻劍尚未出鞘,劍格處鑲嵌的寶珠已經將方圓百裡的靈韻凝成液態露珠,簌簌墜落在城中刻滿上古銘文的黑曜石地麵上。
尤知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凝聚成液態的靈韻直接被吞入肚腹,感受著全身上下被不斷滋潤的舒爽感,心中卻是一片荒涼。
“入口到底在哪兒啊?”
尤知易哀嚎道,雙眼無神。
大概半個月前他就已經來到天上京了,可是到現在他依舊沒有找到天上京的入口。
“我不是個會動腦子的人啊!!!!”
尤知易走的是純肉身的路線,開發身體密藏,爆發出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但是一般這樣的人腦子雖然同樣好用,但是受限於做事風格,思維一般都比較直,你讓他算數可能數秒就能算出十幾位的加減乘除,但是你要讓他推理破案,那就是純粹的難為人了。
到現在他依舊沒法理解,怎麼把偌大的天門放在天上京之中,已經在天上京徘徊了不知道多久的尤知易甚至已經有了放棄的想法。
鏡玄司的玩家也不是一定要加入天門的,尤知易還有其他的選擇,去投奔其他大佬雖然也不差,但在很多鏡玄司玩家的心中,天門才是真正的正宗。
“大哥哥,你怎麼還在這兒啊?”
就在尤知易坐在碼頭旁邊的黑曜石台階上,看著來往於歸寂海的船隻發呆的時候,稚嫩的聲線突然打破了尤知易思維。
尤知易回頭一看,卻見兩個隻有大概自己齊腰高的小娃娃正在好奇的打量著自己,尤知易認識這兩個小娃娃,也不知道是哪家大人物的子嗣,雖然探查不出根腳但是能明顯看出來修為不弱。
“我啊……唉……”尤知易苦笑,不知該如何作答。因為裡有些奇遇,他算是同輩中最快成長到五階的人之一,如今被困於此,心中不免酸楚。
“大哥哥我啊,在找一個地方,一個應許之地……”尤知易惆悵的說道,想要摸一摸兩個小家夥的小腦袋,但是一看他們離得老遠,最後也沒下得去手。
“是什麼地方啊?可以和我們說一說麼?我們來這兒已經好長時間了,整個天上京我們都熟的很!”兩個小娃娃嬉笑說道。
“嗯?”尤知易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小娃娃的時候。
兩個小家夥正在被一群府衙的人追逐,雖然上竄下跳的非常狼狽,但是似乎確是對天上京非常的了解,就連那些常年混跡在天上京大街小巷的衙役也被兩個娃娃遛的暈頭轉向的。
想到此處,尤知易突然好像看到了希望,已經看不見光明的尤知易最終將期盼放在了兩個小娃娃的身上,因為他知道越是調皮的孩子對地圖越熟悉。
“咳咳……那個……我聽說……天門在天上京?”
兩個小娃娃聽到這話,互相對視了一眼,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天門在天上京,怎麼會有人說出這麼蠢的話?”
“你知道天門有多大麼?據說占地麵積和天上京差不多,怎麼可能會在天元山呢?”
“這不怪你,好多傻子都來天上京找過!!!”
看著兩個小娃娃笑的前仰後合的,尤知易不由得一臉黑線,然後他拿起了乾坤盤,翻看了一下通訊錄,不久之後打開了林莫的通訊欄。
“混蛋,你是不是耍我,不當人是吧?”
“?????”
“你打包票說天門就在天上京,我領導耍我,你也耍我?”
“你怎麼確定天門就不在天上京呢?”
“廢話!!!我都問了,天門根本不在這兒,之前也有人問過……”
“那之前尋找天門的人又去了哪兒呢?”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