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陰人算是各個行當中,人數最多的,不論是府城、郡城還是鄉野村鎮基本上都有走陰人駐紮,這一行易學難精,就算是沒有修為的人同樣能使用一些消耗自身性命便能夠用出來的走陰人的法門,算是上限不低,下線卻極低的行當。
有的走陰人甚至能禦使神明之力,而有的走陰人卻連最基本的役鬼弄魂都玩兒不轉,之前程家村就有一個走陰人,能力不咋地隻能解決一些不成氣候的邪祟。
棲雲鎮的走陰人就不一樣了,能在這樣的大鎮落腳,而且還開枝散葉成為鎮子中的大戶,那本事肯定是不小的。也正是因為本事不小,黃家在棲雲鎮已經傳了五代人了,已經漸漸的有了走陰人家族的氣象,而這一代黃家的族長,在整個海鳴府,那可都是鼎鼎有名的走陰人。
而這麼一個有名的家族竟然一夜之間就死絕了,這在海鳴府各個行當之中無疑是如同地震一般的大事件,而棲雲鎮的鎮將也第一時間上報了府城。
府城的反應速度也非常快,上午得到的消息,下午便快馬加鞭的奔襲而至。
此時雖然是白天,棲雲鎮卻有些安靜,原本的熱鬨與喧囂蕩然無存,黃家死絕在普通人眼裡,不是來了強人那就是鬨了大凶,此時此刻躲在家裡才是最好的選擇,非必要不外出。
而在棲雲鎮東側靠近半山的位置有一處大戶宅院,牌匾上篆刻著“黃府”二字。
大門敞開,門外聚攏著一些膽大不怕事的村民,一個個好奇的張望著似乎想要看清裡麵的情況,但是卻被兩個差役擋在的大門的外麵,差役並沒有將這些人趕走,畢竟說不定這些人就能提供什麼信息呢……
院子內,血腥氣湧動,但是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限製在了門口,之前林莫和東方未明在官道上看到的一眾差役正在院子內勘察現場。
而在後堂內,穿著睡衣的黃家家主屍體橫躺在祖宗的牌位之下,頭顱被豎著斬成了兩半從脖頸處分開,鮮血與腦漿灑了一地。
三人圍在黃家家主屍體的旁邊,麵色沉凝。
這三人其中一人身上穿著修身的暗色高領袍衫,與身形極為相稱一看就是技藝高超的匠人縫製的衣服,此人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多歲,身形偉岸,肩膀寬厚,長相卻非常的俊俏,乃是棲雲鎮的鎮將,也是這棲雲鎮上武力最高的高手。
另外兩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平平無奇,人到中年,額角的頭發已經略有花白,站的倒是筆直。女的雖然看起來與男人年齡相仿,但是卻因為容顏貌美看起來彆有一番韻味。
“看起來這位黃師傅應該是唯一有所察覺的人,隻可惜他的反應還是太慢了,即便逃到了祠堂也沒能躲過這次的襲殺。”
鎮將麵色凝重的說道,他的人先粗略的查看了現場,整個黃府內除了這黃老爺以外全都死在了自己的床上,甚至沒有一個做出一番抵抗的,可見這屠殺了黃家的東西究竟有多凶!這棲雲鎮隻有這一家走陰人,鎮將和黃老爺也經常接觸,自是知道這位黃老爺的實力。
在鎮將看來,這黃老爺被這麼輕易的殺死了,那麼對方如果想要殺他,也定是輕而易舉。
說完鎮將將目光落在了中年人的身上。
額角斑白的中年人是海鳴府總捕,隋豐慶,是整個海鳴府捕門的頭頭,能力極強,積威已久,一般情況下這件事是不能驚動他的大駕的,但是鎮將是個有門路的,否則也不會在棲雲鎮這富庶之地鎮守,他開口了,隋豐慶也要賣一個麵子。
此時隋豐慶的目光沒有放在地上黃老爺的屍體上,而是放在了那些牌位上,雙眼微眯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古怪的事。
“隋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
見到隋豐慶的表情,鎮將輕聲說道,似乎是生怕打擾了隋豐慶的思考。
對於鎮將的突然開口,隋豐慶並沒有生氣,他突然開口聲音淡然。
“乾淨……太乾淨了……我想這黃老爺可不是反應慢,而是真的束手無策。”
隋豐慶的說辭讓鎮將有些摸不到頭腦,隻是不等他開口,隋豐慶就主動解釋道:“齊將軍,你有沒有感受到古怪?這棟宅子內的古怪?”
鎮將表情微微一頓,細細的咀嚼隋豐慶的話,突然有所感悟。
“乾淨?古怪?”
鎮將走出了後堂,仔細的打量了一圈,然後又轉身看向了後堂,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的恍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