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燦搭起火堆,見她回來,招了招手:“可否借用煮茶炊具?”
齊月一揮袖,召出茶具給了他。
尤七陌和秦列陽等十餘人在山洞最裡端打坐休養。
白清被幾個弟子團圍著,見她回來,忙匆匆過來,附唇悄聲道:“我四瓶補藥都被尤七陌那幾個家夥買走了,尤七言想換置補藥,我擔心他會拿些去補貼應靈仙,沒同意。”
“做得好。”齊月捏了捏他的手,以示讚許,又叮囑道:“若他再來商議,一件二階中品法器或符籙才能換一瓶補湯,或者一顆妖丹也可換一瓶補湯......”
“你當真要給他們熬補湯?”白清皺起眉頭,老大不樂意。
“你彆急,我還沒說完呢。”齊月替他理了理衣襟,傳音道:“之前他的交易方式也可作數,但我們有兩個條件。一是替你更換一枚入場符,二是許你帶一頭妖主出賽場。”
“入場符我能理解,妖主要來何用?”白清不解。
“有隻大妖主無意間救過我,我把它哄來給你當坐騎,如何?”齊月語笑盈盈。
白清琢磨了一下,點頭道:“成吧。”
肖若雲找了過來,直言道:
“齊師妹,我要給你添麻煩了。尤七言想購置一百二十瓶補藥,條件咱們提,他購完就離開,絕不讓應靈仙前來騷擾。外麵的弟子也被他遣走了,說會在兩百裡外重新紮營。”
齊月輕拍白清胳膊,微笑道:“白師弟,你去談吧,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聽你的。”
肖若雲一愣,認真打量了眼白清,帶著他出去了。
齊月坐回火堆旁,江燦遞來一隻儲物袋:“裡麵是那頭大蟒肉身。”
齊月謝了一聲,接過收入了儲物袋。
江燦又遞來一枚妖丹:“大蟒丹,尤七陌給你的。規矩我跟他說過了,他認。”
齊月握在手裡瞧了眼,麵露喜色:“尤七陌今日收成如何?”說著,將妖丹小心放好。
“照他的算法,五頭小妖主吧。”
江燦替她斟了盞茶,眸光錯開她的笑臉,懶懶補充:“肖若雲也算斬了兩頭,說是蹭了尤七陌的好處,不願多搶。這兩廝說來頗坦蕩,實則都是厚顏無恥之人。”
齊月聞言一樂,端起茶盞略略品茗,讚道:“靈氣濃鬱,味清回甘,好茶!”
一柱香後,白清、肖若雲和尤七言一同回了山洞來。
三五盞茶後後,白清告知齊月道:“談妥了。七言兄答應了我的兩個要求,煮食的大鼎一會兒會有人送來,妖獸和妖丹他們自己提供。”
尤七言抱了一拳,朗聲笑道:“七言多謝師妹相助!”
齊月抱拳還禮:“尤兄莫要客氣。”
又等了兩炷香,有弟子送來一隻儲物袋,尤七言又取出三粒妖丹,不好意思道:“我等都是築基中期弟子,想要藥力更強些的補藥,不知齊師妹能否辦到?”
“比尤七陌手中之藥強三成,如何?”
“那便太好了,多謝!”尤七言大喜。
齊月朝江燦抬了抬下巴:“江兄,搞一頭小妖主來,咱們也熬上一份補湯,藥力可再提升三成。”
尤七陌聞言忙起身詢問:“那我們也可換成妖主肉湯麼?”
“可,隻是不要被景龍汙染的妖主。”齊月回應了一聲,又微微一笑:“尤兄,我師弟的入場符就麻煩你催促一二了。”
“無妨,小事爾。”
尤七言人逢喜事精神爽,立即動身與江燦、肖若雲同往外去。
等他們一離開,齊月拽了拽白清的衣袖,傳音道:“走,大師姐帶你去拐坐騎。”
她將茶具收起,圍著秦列陽等人設下一個小型防護陣,又在臨近洞口加置了一道防護,丟下百餘粒中品晶石催動陣法。
見白清蹙起眉,她輕聲解釋道:“我和江燦一離開此處,應靈仙一定會派黑袍弟子前來搗亂。”
出了山洞,她拉過一個新聯盟裡的熟麵孔,告知了他伏殺陣陣眼的位置,還給他指了陣中的避險區。
那弟子繃著一張紅紫臉,目不斜視,不斷點頭嗯嗯。
齊月覺得他應當是聽懂了,給了他一枚迷魂伏殺陣出入符牌,便帶著白清往東南向閃身奔去。
闖入妖主巢穴前,齊月將白清藏在一個二階妖獸的洞穴裡,布好隱身禁製和隔音法陣後,向他討了一滴精血。
她重新尋了個洞穴,換上銀白法裙,飛出十裡外,立在一根大樹之巔,取出一個染血的絹布,抖了抖。
數十息後,百裡外的密林深處傳來一聲“嗷嗚~~”驚天咆哮。
嘣嘣嘣嘣....
哢哢哢哢哢....
落日的餘輝裡,一頭三丈餘長的暗金巨虎在林間飛快縱跳,踏裂聲一聲急過一聲,像是生怕錯過了一場天賜機緣。
齊月收起絹布,催動靈寶蠱,攥起雙拳飛快積蓄靈虹,而雙目則緊緊的盯著距離自己僅有十裡遠的那道暗金身影。
嘣嘣!
十六丈高,八裡遠!
嘣嘣嘣!
十五丈半高,五裡半遠!
她拳尖的靈虹已凝成七尺大!
嘣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