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茶!”
蕭辰星丟開齊月,嗓音中的寒怒之意讓她霎時就清醒了過來。
齊月忙一臉順從的溜去洗漱隔間裡拾掇了一番。
【他怎麼來了?】
她暗暗蹙眉,頗煩惱的揉了揉眉,又取出一套茶具,乖順的跑出來為蕭辰星架爐煮茶。
“你可知什麼叫斷了聯絡?!”蕭辰星麵無表情道。
齊月連忙開口向蕭老祖解釋:
“師伯,那是我師父心疼白師弟,所以托城主府代勞,送了些湯品過去。”
蕭辰星冷笑一聲,眼中的寒怒愈盛了幾分:
“想趁著宗門大肆收徒之際的混亂去和白清聯絡?為了撇清關係,還故意在屋中裝睡?”
齊月心下一凜,忙搖頭否認:
“絕非如此。我剛見過師伯,怎會故意......”
“正因為你剛見過我,料定我此時不會管你,你才敢這麼明目張膽!”蕭辰星眼中的怒火幾欲溢出。
“師伯總不能不講理。”
齊月咬了咬唇,辯解道:
“白師弟是師父的親子,而所有的純陽湯都出自我手。我總不能阻止師父拿純陽湯去......”
她話音未落,便覺猛然身子一傾,腰背被人圈住,雙唇亦被人用力堵住。
齊月眼眸驀然瞪圓!
她隻覺腦中五雷轟頂,立即就開始後悔自己愚蠢的冒失之舉!
蕭辰星的吻纏綿又悠長,步步緊逼著她回應。齊月躲無可躲,連掙紮的餘地也沒有,隻能任由他漸漸奪走了呼吸。
幸而,在她喘不過氣之際,被他主動鬆了唇齒,放了一馬。
齊月立即回過神來,漲紅的粉臉上彎眉倒豎,不管不顧的捶了他一拳,怒不可遏道:
“你無恥!”
蕭辰星勾起唇,緩緩道:
“今日本尊隻是小懲大誡,給你這顆小腦瓜長長記性。”
他鬆開禁錮齊月的臂膀,起身抖了抖衣擺,又施施然道:
“本尊宗務繁忙,改日再來看你。”
話語一落,齊月眼睜睜的看他昂首向前一步,身影飛快消失。
“混球!混球!”
齊月氣的小臉漲紫,緊攥著桌沿的雙手不由掰下了兩塊木片,在手裡生生捏成了碎屑,咬牙切齒道:
“喜怒無常的騙子!鬼才信你宗務繁忙!”
她匆忙跑去洗漱間重新洗涮了口齒,又喝下半壺茶湯壓驚。
蕭辰星改變了逗樂子的策略,故意先警告她、再暗示她,在她僥幸之際,再將她抓個現行!
【奶奶的,這就是馴獸!馴獸!】
【姑奶奶大乘期時,日日忙著參悟天地大道,他這大乘老祖憑什麼這麼閒?!】
可前世記憶裡,自她見蕭辰星的第一麵開始,他便是閒雲野鶴的性子。
她閉關時,他四處遊山玩水,她衝境時,聽說他還在遊山玩水......
“啊啊啊!”
齊月又怒又無措。
大乘修士的壽命至少也是五萬年起步!
她如今不過小小築基,活不過他也打不過他,若是惹惱了他,真捉她去做侍妾怎麼辦?
至於緬懷亡妻什麼的,她光用腳指頭想,也不會信他!
前世除了那一隻紙婚約外,她與蕭辰星僅見過寥寥幾麵,彼此根本不熟!
齊月根本無從揣度蕭老祖一舉一動背後的深意。她隻知道,蕭老祖現在喜怒無常,在狩獵山中曾向她一遍遍的提及靈仙峰,隻為試探她是否還記得千餘年前的那場恩怨......
齊月正揪著頭發愁眉苦臉,忽聽屋門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誰?”
她神色一緊,生怕蕭辰星去而複返。
“大師姐,是我。”
白溪推門而入。
他將手上的竹籃往身前晃了晃,又朝齊月招手:
“餓了吧?出來吃點東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