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齊月麵色尷尬的笑了笑,一揮袖將幾隻大鼎和爐灶歸複了原位。
她給自己連續加了幾道防護禁製,閉塞了自己的七竅,將自己的感知力弱化和遲鈍了八成,又往周圍三十丈內再打出兩層隔絕禁製,便放心的召出了那頭妖王屍。
在她聽聞不到的地方,兩個侍女上一刻剛目送白大陽跌跌撞撞的衝出月溪院,下一刻突然七竅生血,慘叫著往院外的方向狂奔。
而隔壁玄清院中,數十個煉氣期弟子也紛紛慘嚎著從各屋中掙紮往外爬。白廖亭忙不迭的給嘔血求生的弟子們加設禁製,咬牙苦苦抵抗著那股莫名的恐怖威壓,最後乾脆挨個卷起弟子們往外奔。)
齊月大致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黑狼王屍,嗯,身長二十三丈,身軀厚八丈左右。
它一出來便將齊月和兩排大鼎擠到了同一排,壓碎了三個清洗台。
【這是妖王初期境界!】
【這狼王的毒液恐怕是後天特意修煉出來的。】
果不其然,齊月閉目艱難的感知了一陣,在狼王的胸口下九尺處發現了一塊丈餘大的暗灰色肉球,佐證了她的猜測。
她催動靈力將那狼妖翻了個身,讓它的肚腹朝上。
隨之,齊月從體內喚出一柄六尺長的玄黑彎月狀刀片,“嘎吱嘎吱”的切割兩丈長的黑毛刺。無奈的是,被齊月寄予厚望的彎牛角刀不太給力,她耗去片刻功夫也僅切入三尺深罷了。
“大日,你怎麼這麼鈍,還不如我自己的本命火呢!”
齊月抱怨了一聲,那柄彎月角刀對她的話很不服氣,“嗡嗡”地震動了幾下。
“嗯嗯,過幾日就讓你吞吐月華。”
齊月敷衍了一句,將那彎刀收入了體內。
她掌心噴出一股銀灰火焰,再以銀火化劍,小心切割掉了狼肚上十餘根黑毛刺,繼而又震出周身的護體罡氣,沿著暗色鱗皮甲緩緩剖開一道裂口。
一股極濃的腥苦辣烈的氣浪從裂口中噴出,將閉塞了七竅的齊月差點熏了個仰倒!
她心神震蕩紊亂,腹中血浪更是沸騰翻湧,幾欲嘔出!
“好厲害的玄階妖毒!光是聞一聞就能讓築基修士受傷!”
齊月揮掌抑下胸中的痛楚,又給自己加補了幾道禁製。
【賺了!嘿嘿!】
她不但不懼,反而眼眸灼亮,興奮的朝那裂口處打入了數道銀光印記,讓靈力封印屏障順著那道裂口滑進去,一點一點的漲大、鋪展開,直至覆蓋住那團灰色大肉球。
“哈哈,捆住了!”
齊月振奮一聲,再次吞食下一瓶五階極品聚靈寶湯,源源不斷的往裂口裡注入靈力封障,將那團肉球裹了50層左右,那股苦辣氣味才全然消除。
“嘿嘿。”
齊月重新打開自己的七竅,湊到裂口處用力嗅了嗅,除了腥臭氣外,她並未嗅到有滲漏出來苦辣味。
但為防萬一,齊月又補加了十二層靈力屏障。
抹了抹頰側的大汗,她一口氣給自己加補了60層靈力屏障,然後揮舞命火之劍,一點點、極小心的鏟除黑毛刺,切割狼王鱗皮甲。
兩個半時辰後,她將那團肉球從狼體內完整剝出,收入了儲物袋,再將狼王屍收起。
此時的齊月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渾身濕淋淋的,精神也頗為萎靡,可她的雙眸卻閃爍若繁星。
“成了!”
她聲音疲憊的哼唧一聲。
而後,她踏著滿地枯黑溜去了主屋,布上鎖靈陣,催燃小半個綠豆大的凝魂香,將自己愉悅的埋入了湯池中......
下午,齊月精神抖擻的哼著小調出門,一抬頭便撞見白廖亭揣著袖站在院內,對她怒目而視:
“你身為大師姐,行事怎能如此莽撞!”
齊月聽的一臉懵:“怎麼了師父?”
“你上午是不是將那妖王屍放出來了?!”白廖亭繼續怒視她。
【哎喲,糟了!】
齊月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反應了過來,忙抱拳賠禮,麵色慚愧道:
“師父,今日是我失誤,我以為庖屋內設有禁製便沒什麼大礙,這確實是我的大失誤!我願意彌補我的過失,補償諸位師弟師妹!”
“哼!”
大弟子認錯太快,態度又太過誠懇,讓白廖亭積攢了數個時辰的怨怒之氣無處發泄,隻能冷哼一聲以示不滿。
“師父,您沒事吧?”齊月關切道。
“我堂堂金丹真人,能有何事?”白廖亭高聲質問她。
齊月掃過他耳下殘留的一線乾涸暗血跡,表情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
“師父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