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東州傳來新消息。
據從秘境中逃出的一批弟子吐露,天元宗弟子已連續擊退三個大石魂獸,占領了整整三個守護區的大殿和洞穴,據說還得到了十幾副上古武衛鎧甲。
此消息一傳至碧溪鎮,上品養元丹的訂單再次暴增!
但齊月將月院每日的出貨量死死卡在了三千瓶,反倒讓隔壁錢凡凡、焦梅梅、尤龍等五人也分到了數千瓶的訂單。
次年一月底,東州再次爆開一則轟動修行界的大消息!
據說一群乾元宗弟子無意間看到了星辰變幻之際,秘境中浮現出一個神秘的黑袍女修虛影,她腳踏巨大的黑色祭壇,手掄一柄黑火大劍,向著暗夜虛空用力一劈!
“吾,暗夜冥帝,天下共主!”
在劇烈的神魂震蕩中,眾弟子腦中隻聞一道清鳴女音,眼前乍而出現了一瞬的幻覺!
漆黑的夜裡,目之所及處,大地在燃燒!山林在燃燒!四麵皆是陣陣慘烈的廝殺之聲!
循聲望去,無數道巨大黑影正在進行殘酷廝殺,一個數十丈高的魔武士正被一頭巨大的熊妖咬掉頭顱,而另一個武士則一拳轟碎了一頭魔猿的胸膛......
再循聲上望,一頭頭百丈長的黑色魔龍在夜空中盤旋,發出聲聲震耳欲聾的惡咆,向著那黑色祭壇上的女修轟隆撞去......
那幻覺僅是短短的一瞬便消失無影,而幻覺消失的刹那,他們瞧見秘境出現了第二層!
而秘境的第二層空間,恰恰又有無數巨型武士像的存在!
“那上古大能者竟是暗夜冥帝!”
“這是十萬年前的神靈古墓,與聖祖並無乾係!”
“那黑火神器噬魂劍竟是暗夜冥帝的神器!”
“更可能聖祖當年得到的噬魂劍是假的,真正的神器早隨著暗夜冥帝埋進了古墓!可惜了,那噬魂劍說不得早飛回了魔淵之海......”
“秘境竟然有第二層!”
一個個消息傳出,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向四海八方!
與此對應的是,東州各地突然冒出數百妖魔兩族的強者,而人族世家大宗一邊派出強者驅趕外族,一邊以重兵圍守東州,不允許外族靠近人族地界的上古神墓!
十大宗門亦聯合宣布,五日後,秘境將再次開啟!屆時,等待在秘境外的五千人族弟子將正式進入秘境探寶!
白溪隔日早晨收到消息後,很快就趕了回來。
他在院中等了小半個時辰,才見齊月從煉丹房中踏出,忙迎上去將乾元宗弟子發現秘境第二層的消息說給她聽了。
【乾元宗弟子?那定是白清開啟了二層!】
齊月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故意道:“這才不到半年就發現了第二層?”
“是挺快!”
白溪沒有注意到齊月神色中的異常,倒了一盞茶放在她麵前,振奮的碎碎道:
“有人揣測那秘境是十萬年前暗夜冥帝的古墓,第二層必然存著上古神術!”
“可惜了,原本很多人還以為秘境是天道宗的那位聖祖布設的呢!”
“聽說聖祖聚天地精華而生,是真正的天道寵兒,十一歲築基,六十六歲通悟蒼天大道,晉升為元嬰,不到兩千歲就修至飛升渡劫期了!”
“她隨手點化的元嬰老祖少說也有二十個,還曾傳道天下......師祖和姑母修行的無情劍道就是她主動傳授於世間的呢......”
“我聽山下的元嬰老祖說,若那秘境是聖祖布下的,第二層定然藏著那位聖祖的無上仙法傳承!若那秘境是上古神墓,第二層定然藏有暗夜冥帝的神術!”
“總而言之,第二層要麼藏的是無上仙法,要麼是上古神術......”
“所以第二輪的探寶弟子人數從五千人漲到了八千餘人!而天道宗弟子就占了足足兩千人!山下的元嬰老祖們都瘋了一般加價,要求五、六階湯,有多少要多少!”
說罷,白溪目光灼灼的向齊月看來。
齊月卻並未如他料想中那般興奮。
她嘬了口茶湯,略思酌了稍許,緩聲應對道:
“不管那秘境是古墓還是寶窟,我靜虛堂都不能借此機會瘋狂斂財。”
“世家大宗已經囤了太多湯品,再多也沒什麼大用。但咱們是開門做交易的,人家既然都求過來了,也不能完全不理會。
“這樣吧,每日五萬瓶是我們的極限。再多些,咱們將來恐怕就得反遭怨懟了。”
白溪聞言漸漸冷靜下來,蹙眉道:“靈寶湯賣多了也會惹來怨懟?”
“要是人家掏了祖藏的好東西跟你換湯,卻沒有得到想要的寶貝,碰到心胸極狹窄的老祖,連滅了靜虛宗的火氣都會有,埋怨幾句又算的了什麼。”
齊月一副稀疏平常的淡然模樣,心下卻冷哼了一聲:【我賣那麼多湯品援助他們去瘋狂劫掠我的寶窟?是我蠢還是我傻?】
她將養元丹交給白溪,懶懶道:
“我可以接中品聚靈丹的交易,但每日也僅有五千瓶的量,而且聚靈草需要自備。”
“成,我這就下去安排。”
但他剛下山不到兩個時辰,又邁著大步趕回來了:
“大師姐,乾元宗和城主府求上門來,說今日的純陽湯他們想訂其中的一萬瓶,再訂一千瓶【中品聚靈丹】,我們先出丹藥,晚上他們會籌集一千份【上品聚靈草】來補償給我們。”
“你答應了?”齊月追問。
白溪揉了揉臉,頗有些慚愧的樣子:“乾元宗拿了三塊極品護神香來賄賂我,我沒忍住誘惑。”
齊月哈哈大笑,伸掌道:
“清單取來。其餘四日的湯品、丹藥如何安排,都由你說了算。”
白溪掏出一張清單給她,略躊躇了一下,決定還是先詢問她的意見:
“鎮上來了個金丹弟子,他張口就問我要六階下、中、上品湯各一萬瓶,說是蕭宗主親口吩咐的。咱們現在能出六階上品湯了麼?”
“能出是能出......”齊月微皺了皺眉,“那弟子可有什麼信物?”
“他隻拿了塊天元宗弟子銘牌來,自稱齊思辰。模樣長得倒是跟蕭宗主三四分像,但人傲氣得很,一副鼻孔朝天樣。”白溪道。
【齊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