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沒有事?”
白溪顧不上暗自傷神,一雙赤紅眸子滿是驚慌。
齊月搖搖頭:
“我沒事。若閻輕羽修為還留在築基期,那烈毒尚能發揮七成的功效傷我一二,但她如今不過煉氣期,那烈毒隻能發揮不到三成的威力,大師姐還不看在眼裡。”
白溪眼中的惶恐散了些,取出丹瓶倒了一粒丹丸送至她身前,催促道:
“不成,你再吃一粒蛇涎解毒丹,萬一那烈毒在你體內留下隱患怎麼辦?”
“好。”
齊月沒有推辭白溪的好意,撚起那丹粒一口吞下。
“二掌門,我等下一步如何做?”歐陽閒拱手請示。
齊月淡淡道:
“等著!若閻輕羽被接應者舍棄,該如何就如何;若她被人劫走,發布號令出去,通緝魔修餘孽!”
“是,二掌門!”歐陽閒領命。
幾人靜等了小片刻,忽而聽到荒山百裡外的方向隱約傳來陣陣激鬥的轟鳴聲。
“有接應者!”
一個執法堂弟子震然道。
齊月蹙了蹙眉,閉目感知了稍許,忽而睜開雙眼,清喝道:
“中計了!告知師祖,拖住荒山裡的散修!我下山一趟!”
說罷,齊月身形一閃,飛速趕往碧溪鎮的方向。
“你轉告師祖,我下山去助大師姐!”
白溪向歐陽閒吩咐了一聲,也追了上去。
齊月連續閃身下了山。
她漂浮於虛空上,靜靜感知那絲殘留的氣息,目光在幾處街巷間流連,最後看向了碧溪鎮東向一處極偏僻雜亂的窄巷小院。
大街上的吵鬨之聲喧沸而起。
人們爭相前擁,你擠我推,想要看清虛空中那道白色身影的麵容。
齊月冷哼一聲,如一隻靈動的白蝶般向東麵閃身掠去。
不過三息之間,她便漂浮在那處小院的上空。
“大日!”齊月清喝一聲。
“噌!”
一個拇指大的圓環玄黑法器從她體內迅速閃出,驟然暴漲成九尺大,向著她前方腳下的小院旋轉斬去!
“咻!”
一道灰色劍光亦從屋頂下方破出,直襲齊月的門麵而來,卻被大日輪旋轉絞滅!
“哢哢”
“砰砰砰.....”
屋頂木梁斷裂。
一片瓦片砸落的倒塌聲中,一個足有九丈大的巨缽直攻大日輪而來,與此同時,兩道灰色身影閃身飛出,一左一右的夾擊齊月。
而第三道灰色身影,則從房簷下衝出,飛快逃向鎮外的方向。
齊月閃身避開左右襲擊,驟然出現在那名逃離者身後。
她舉拳猛力一轟,頃刻便穿破那金丹散修的護體罡氣,將他重重砸入地麵。
“唰!唰!唰!”
齊月後背微緊,閃身避開身後襲來的三道青色劍光。
“吼!”
一個五丈高的傀儡武士閃身而至,揮舞巨型法錘朝齊月重重砸下。
齊月側身躲開,召出一把妖候骨劍,“唰唰唰唰——”
也揮出四道銀色劍光織成劍網,直擊右側催動傀儡武士符的中年灰衣修士!
那銀絲劍網的速度實在太快,中年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切成了數塊,墜落而下!
“劍道之體,恐怖如斯!”
左側的灰衣劍修麵露一抹恐懼,竟轉身就逃!
就在此時,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灰衣修士突然甩出一道縛靈鎖鏈,牢牢纏住那劍修的雙腿!而他自己,則趁機借力一拽鎖鏈,猛然一躍跳到了前方三丈遠,在狂奔的途中飛快催動了地階遁風符,身影一閃而逝。
“呲~!”
法器絞碎的刺耳聲響起!
大日輪穿過一堆巨缽廢渣,以閃電般的速度撞向被縛靈鎖絆住腿腳的劍修。
“黃四!我草你爺爺!”
劍修氣急敗壞地怒罵一聲,又倉皇揮劍格擋大日輪的攻襲。
“大師姐!我來助你!”
白溪如一股疾風刮來,揮劍夾攻劍修。
齊月心念一動,大日輪立即減弱了攻勢。
它隻管不斷偷襲那金丹劍修,不讓他有機會斬斷腿上的縛靈鎖鏈或者反攻白溪,以此協助白溪磨煉劍術。
齊月並未理會劍修,又側頭看向了鎮外的西北向。
她連續幾十個閃身,沿著幾滴黑血奔往七十餘裡外的一處密林,又跟著一絲逐漸腐臭的氣息追了四十裡,在一處河流旁停下。
“水遁?”
齊月抬眸看了眼在山間蜿蜒而下的奔流,又看向特意拋在河岸邊的灰色儲物袋。
那儲物袋上被紮了個小洞,隱約可嗅到一縷腐爛的惡臭飄出。
【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