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匆匆趕回玄月峰,從靈東口中得知齊月上山看望小角大人去了,便又禦劍飛去了大蟒巢。
大蟒巢中空無一物。
他再飛去蟒果園詢問看守的弟子,那弟子道:“大師姐和小角大人往山頂去了。”
白溪再趕至山頂,禦劍在懸崖處轉了個來回,才發現一人一蟒正盤坐瀑布下,似乎在憋著力氣比拚誰能堅持更久。
白溪失笑一聲,正要飛身靠近些,卻見齊月和小角突然同時睜眼,“撲通”一聲下了潭水,飛快往河流中竄去。
數息後,河流中響起一波波水浪拍擊的攻襲聲。
“她一出關又先陪小角玩鬨了。”
白溪微歎了一聲,返身飛回山頂,環抱起雙臂靜靜等候。
大半個時辰後,齊月披著一頭微濕的烏發從瀑布下飛了上來。
“咦?你怎麼不回月院等我?”
她雙眸熠熠閃耀,麵上帶著兩抹粉暈,顯然剛剛鬨的頗為高興。
白溪上前幾步,取出絹布替她抹去頰側的幾滴水珠,笑問:“誰輸誰贏?”
齊月輕聲笑道:
“平局。給了小角三粒下品培元丹做鼓勵。”
兩人相伴返回了月院。
白溪喚靈東來煮了壺茶,擺上兩碟靈果,邊吃邊道:
“江燦已將山下的玄火院拆了,搬去了玄火峰落居。去年冬日我尋了陣法大師,按江燦的要求布設好了護山大陣,其餘如煉器陣什麼的,他還在與陣法、煉器三峰籌劃著。”
“嗯。”
齊月捏了兩粒小果丟進嘴裡品嘗。
“咱們去年的懸賞令聲勢太過浩大,吸引來了一大群想要窺探‘齊藥師’的好事徒,還有些來湊熱鬨的、求湯藥丹藥的,抑或前來拜訪你的老熟人,甚至還有一批徒步萬餘裡趕來碧溪鎮定居的煉氣期小修,林林總總聚了上萬人。咱們靜虛堂正好借此機會大賺了一波,永安鎮和碧溪鎮的規模也擴張了四成有餘。”
“?”
“你先彆驚訝,南州城也趁機接待了數萬修士,同樣賺了個盆滿缽滿。現在南州人一提起你,開口閉口都是‘我家齊藥師如何如何......’”
白溪一副與有榮焉般的傲嬌樣兒,“南州有如此盛會,上回還是天元宗蕭宗主親臨南州城主持狩獵賽的時候呢。”
“!”齊月眨了眨眼。
“山下人員雜亂,天元宗又派出了個元嬰老祖來為咱們坐鎮。師祖特意去拜訪了一位老祖,將咱們打算組織地下拍賣會的事如實告知,那位老祖回話說,會稟報給蕭宗主知曉。”白溪又道。
“師祖想要與天元宗合盟?”齊月頗有些驚訝。
白溪微笑道:
“師祖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咱們如今勢力太小,既然得罪了天道宗的‘代掌門’和‘準聖女’,那肯定得投靠勢均力敵的天元宗才算保險。”
【靠什麼大樹……那代掌門就是天元宗老祖自己的女人呢!】
齊月暗暗吐槽。
她緩緩飲了一盞茶,頷首道:“師祖若是拿定了主意,也無不可。”
臨西呈上了三份儲物袋,稟報道:“主人,您要的煉器材料送來了。”
白溪好奇道:“你要煉器?”
齊月收下儲物袋,揮手讓臨西退下:“先給小角補上一批骨器,順便再煉製些軟甲。”
白溪聞言蹙起眉頭,追問她道:“你近期又要閉關麼?”
“不會。你需要我煉製丹品,讓人上午送來即可。”
齊月說著,起身就往煉器室走。
白溪連忙拽住了她,輕聲道:“我近期需要吞湯修行,晚上會歇在你這次院的主屋,你記得出來替我化解湯藥。”
“好。”
小師弟想加快修行進展,齊月當然不會拒絕。
白溪鬆了手,放她進煉器室。
他抿唇一笑,轉身又下山去忙碌了。
聽聞大師姐已出關,一些去年在宗門十月小比上獲得獎勵的弟子相繼開始了新一輪的閉關潮。
白溪也在月院住了下來。齊月每日夜裡放大小雙輪之前,便會先助他化解湯藥之力。
姚文葉早在兩個月前就出了關。
她同錢凡凡一樣,服用優上品火陽丹進行道體除垢後,不僅修為精進了一截,整個人宛若脫胎換骨一般,肌膚雪白,容貌與氣勢也更勝往昔。
隔壁玄清院的幾個築基弟子豔羨不已,催促白廖亭登門靈植峰,購來了數株上品的火陽靈葉草,都交由齊月煉製成了火陽丹。
齊月一株火陽草可出爐兩粒丹,自己留下的那顆丹丸給了白溪,讓他物儘其用,儘數兌換成了晶石。
數月後,山下的部分好事者遲遲見不著齊藥師,便自行離開,趕去了彆處湊熱鬨。一些世家大宗的子弟購了批物資,也結伴離開,繼續前往其他州去曆練。
又過十數月,過半的好事者選擇離開了碧溪鎮,但亦有兩千餘煉氣士駐紮在了靜虛宗地界。有人打算留在此地靜修,有人接受了靜虛堂的雇傭,亦有人租賃了屋舍,在此處落居的。
靜虛七十七年秋,白溪閉關衝境築基圓滿,白廖亭也宣布閉關體悟丹道!
齊月提前為白溪和白廖亭備好了物資,還特意煉製了兩套五階上品院落防護陣,以防有人乾擾父子倆的修行進展。她將那口褐鼎連同三枚地階丹方玉簡一同交給了白廖亭,以期師父悟道能有所得!
七十八年春日,江燦開始吞服齊月為他熬煉的極品解毒湯,日日前往月院吞食煉化三階極品聚靈湯,為恢複築基圓滿境界做準備。
夏日,白溪順利出關。他收起那副五階上品防護陣,交給了江燦。
江燦也沒客氣,很快就宣布了閉關靜修。
接下來的十七年,靜虛宗上至連奎宇,中至妖獸,下至煉氣期弟子,都相繼進入了閉關潮。
喬令夢幾經閉關,順利邁入金丹後期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