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難受,可以借用我的肩膀。”白溪輕聲道。
齊月微側頭,含淚對他露出一抹微笑。
白溪伸臂圈住她,紅著眼眶道:
“大師姐,你彆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話語一落,便覺齊月也環住了他,將頭輕擱在他脖頸間,久久未曾言語。
白溪閉上眼,用下顎輕靠住她的額頭,感受著她這一刻心潮的紛亂和傷痛。
時間仿佛過去了百年之久,齊月才輕聲開口:
“小叔既是我的長輩、又是我的朋友,他對我很好很好。那辟天劍是我爹娘送他的生辰禮,他一直很珍視。”
“嗯。”
白溪雖不太明白六歲就拜入靜虛宗的大師姐為何會對幼童時的小叔叔感情如此深厚,但想必那位叔叔的死一定是跟大師姐相關,很可能是為了保護年幼的大師姐而死。
正想著,他耳邊又傳來齊月的叮囑聲:
“你好好跟著曾爺爺學本事。你修煉、交易上若有任何疑惑之處,一定要多向他老人家請教,千萬彆跟他客氣。他連辟天劍都舍得給你,想必私下觀察了你許久,隻是嫌你資質略遜,連外門弟子都不肯算。等你將來有了大出息,他定會想法設法把你收入門下的。”
“我為何一定要拜他為師?”白溪有些不解。
他是金丹初期,那曾老道雖年長於他,卻也隻是金丹後期修為罷了。
齊月拍了拍白溪的胳膊,示意他鬆開,又坐下斟上兩盞茶,緩緩飲了一口:
“這麼說吧。想拜曾爺爺為師的人手拉手得繞著南州十幾圈,而如喬夜聖那種等級的南州第一天才,他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想拜入他的門下,很難,很難。”
白溪倒吸了一口涼氣,疑惑道:“可他就是個金丹修士啊。”
齊月淡淡一笑:“曾爺爺喜歡以金丹老修的麵目示人。隻是個人癖好而已,你不用管這個。”
“哦。”
白溪心下有些恍惚,更覺得大師姐的身世與來曆恐怕與上界脫不了乾係。
“小溪,無論多強大的修士,都是從練氣期一步一步晉升上去的。”齊月清聲點醒他。
“嗯。”
白溪的目光倏而清亮。
齊月輕喝傳音道:
“再者,有的機會可遇不可求,放過就是罪過!不管將來如何,你一定要把握住現在的機遇,好好利用曾爺爺這個主動送上門來的秘境大寶藏!若你拘謹膽怯或恥於請教,幾日後萬一他人突然跑了,你可就錯失了一個求道、成道的大機遇!”
“明白!”白溪眸光驀然燃起一團熾火。
齊月微微一笑:
“曾爺爺閒暇之餘喜歡小酌幾杯,對美食有些挑剔,不喜太過奢華,但頗享受被晚輩孝敬和關懷。”
“懂了。”
白溪乖巧一笑,飲了幾盞茶後,起身向齊月辭彆,“大師姐,我下山去看看曾爺爺。”
“去吧。”齊月彈了彈手。
待白溪離開,齊月垂眸靜坐了片刻,暗暗道:
【小叔,你的遺願我收到了。】
【你放心,我定會讓你看到斬破天地牢籠的那一日!】
她起身去庖屋熬煉十缸四階聚靈湯,封好帶去了大蟒巢。
小角盤窩著龐大的蟒身,還在吐納沉睡著。聚在它軀體的妖霧已有八尺厚,正隨著蟒軀的吐納收縮而一張一翕。
齊月解開大缸上的靈氣封障,小角很快就抽著鼻息醒了過來。
“嘶嘶,好香呐。”
它奶聲奶氣的哼唧一聲,一仰蟒頭,張開巨嘴猛然一吸。
“唏溜溜~,唏溜溜~。”
十口大缸的四階聚靈湯被它吞了個一乾二淨。
小角享受般的咂咂嘴:“嘶嘶,好吃~”
“你睡吧。”
齊月輕笑一聲,收起大缸離開了大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