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東方老爺子的話給誤導得夠嗆,還以為小島人又對炎夏發起了戰爭。
“就在剛才,都打到我家裡來了……”東方老爺子憤憤不平地將忍者刺殺的經過講了遍。
“呃……東方老頭,你作死啊!一個刺客就嚇得你胡說八道了,老糊塗了吧!”楚老爺子劈頭蓋臉地一頓臭罵,差點搞得他扔掉電話直闖將門了,感情就是一個忍者跑來刺殺,而這老家夥也不把話說清楚。
幸好聽這老糊塗把話講完了,否則闖到將門去,人家還以為自己老糊塗了不可。
不過頓了頓後,又有些奇怪道“這事是有點奇怪,怎麼會是忍者跑來刺殺你?你先消消火,我讓機密部那幫小子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完掛了電話。
東方老爺子國恨家仇的執念太深,現在發泄過後,也緩了過來。
悶聲不語地從抽屜裡拿出一包子彈,又重新裝了幾顆到槍上。
轉身緊閉著嘴巴,提把槍回了自己屋裡睡覺去了。
顧伊靈一直提把劍跟著他,就守在了老爺子的房子外麵,迎著寒露銀月,站在外麵寸步不敢離。
東方家男丁稀薄,唯一的傳承子嗣死後,也就是她的丈夫。
她就毅然扛起了屬於丈夫的責任,為死去的丈夫照顧爺爺。
為了維護東方家的榮光,她不惜主動卷入利益團體中拉攏各方的關係,儘量讓爺爺在人前人後保持體麵。
畢竟有些東西是很現實的,不是每個退下來的人都能像楚老爺子那樣威名遠播,更有手下提拔起來的戰將如雲,依舊能在朝裡朝外呼風喚雨。
屬於東方老爺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所以顧伊靈一直在苦苦維持著,這份心酸也是沒辦法向外人講述的,冷暖自知。
這就是所謂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也不知道風光背後是什麼。
就在這時,專門服侍她的保姆捧了她的電話過來,顧伊靈接過電話一看來電顯示,是梁逸飛的。
看了眼保姆,保姆立刻離開了,她才接通道“梁逸飛什麼事?”
“靈姐……”梁逸飛在電話那頭嚎啕大哭,他此時正在醫院裡,他昏迷過後,戴明等人見他失血過多,就做主把他送到了醫院搶救。
顧伊靈一愣,這在燕京橫著走的家夥,怎麼哭起來了,皺了皺眉道“到底怎麼了?”
“我在彆墅遭到暗殺,挨了六槍大難不死,可我父親和大哥,竟然…竟然在家裡被人用炸彈給炸死了……”梁逸飛哭哭啼啼地把事情經過講了遍。
顧伊靈聽完後大吃一驚,連忙問道“你大伯知不知道這件事?”
“他來醫院看過我,沒做任何表態,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梁逸飛嗚嗚哽咽道“靈姐,這事肯定是楊辰乾的,他女人被人綁了,一定懷疑是我乾的,他如果知道我沒死,肯定不會放過我,那家夥可是曾經地下世界的逍遙王啊!他手下肯定殺手如雲,你能不能想辦法請些你們武當派的高手來保護我?錢的事情好說,靈姐,你一定要幫幫我。”
平時威風八麵,此時發現死亡隨時會降臨,懦弱的一麵頓時展現了出來。
“我試試看。”顧伊靈隨便敷衍了一句,便直接掛了電話。
她也不可能聽他的,就算請了武當的人來也不可能是去保護他那個人渣。
目光投向剛才激戰過的地方,如遠山般的黛眉深深皺起,梁逸飛遇刺挨了六槍,梁梟雄和粱俊毅被炸彈炸死,同時自己這邊也遇到了忍者刺殺。
國內國情熏陶下的各方勢力沒人敢對這樣的顯貴下殺手,而且是幾個地方同時動手,這得要有多大的膽子,對付的偏偏又都是俊飛驚蟄財團的總裁。
稍一思忖,是誰乾的幾乎呼之欲出了,顧伊靈映襯在月光下的嬌美容顏閃過一絲怒色,銀牙咬了咬唇,自言自語道“楊辰,你一怒為紅顏是段佳話不錯,可你搞這樣的株連懲罰不覺得太過份了嗎?”
飽滿的胸脯一陣起伏,深吸了一口氣後,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夜色迷茫下的武當山一片寧靜,掌門靜室內,長白真人長發束冠,白麵如玉,安詳地盤膝打坐在蒲團上練氣。
照顧他飲食起居的少年童子捧了震動閃爍的手機進來,走到他身邊喊道“掌門,您的電話!”
這場麵頗有點搞笑,然而這卻是事實,這個時代,科技已經是無所不在,和尚道士用手機電話早已經不是稀奇事。
長白真人雙眼徐徐睜開,一道精芒在眸中一閃而過。
接過電話一看,微微怔了一下,接通後笑道“靈兒,這麼晚了,怎麼想到打電話給我了?”
一般人隻知道顧伊靈是武當真傳弟子,卻不知道她是武當掌門的親生女兒。
“對不起,打擾父親靜修了,可我這裡實在是有事需要找您幫忙。”顧伊靈有些撒嬌地說道,這一幕在丈夫死後,也隻有麵對自己父親的時候能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