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那女子並未竊取到什麼機密文件,暫時還沒釀成大禍。如今朕便把這女子交給宋家軍處置吧。”
把細作交給宋家軍,其實就是交給宋四郎處置。
齊桓修說白了要的就是宋四郎的一個態度。
是繼續沉迷女色,還是斬斷情絲幡然悔悟,不止決定著宋四郎的命運,更是決定了宋家軍的命運。
宋老夫人緊張地看著宋四郎,生怕他說錯一句話,將整個宋家陷入萬劫不複。
經過這三日的斷食,宋四郎體內的蠱毒已經排得乾乾淨淨。
可是再看到冷秋霜時,眼睛裡依然有難忍和不舍。
宋老夫人看不過去,生怕宋四郎毀了一家人。
一咬牙,宋老夫人提著拐杖一杖打死了冷秋霜。
“逆子!這種細作按軍規當鞭屍!你還留著她作甚!”
宋老夫人的拐杖是先帝賜的,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所以宋老夫人當著齊桓修的麵,用禦賜拐杖殺一個細作也不算有罪。
但事後宋老夫人還是以教子無方為由,脫了一身誥命服,顫巍巍地出宮去了。
齊桓修眯著眼,微微點了點頭,又歎息地搖了搖頭。
宋家軍還可以用,但宋四郎卻決不能再用了。
而且西戎的邊境上也不能隻有宋家的將軍。
東夷邊境,不光有寧將軍,還有尉遲將軍;南疆邊境,除了戚將軍,還有盧將軍。
可西戎的邊境,什麼時候竟變成了隻有寧家軍?
齊桓修的眼神冷冽。
是該扶持新人了。
*
處置寧四郎和細作,齊桓修並沒有帶著奶團子。
他是個明君,並非事事都要九公主泄露天機才能行事。
隻是這番處置之後,齊桓修心裡還是覺得有些煩悶,便在禦花園裡獨自走走。
來到錦鯉池這邊,王有才很有眼色地遞上一包魚食。
齊桓修毫無目的地朝錦鯉池裡撒了一把,見魚兒歡快地遊過來爭搶,他的臉上也無喜無波。
忽然,樹叢那邊隱隱傳來一陣歌聲。
王有才黑了臉,定是哪個宮女心大了,想要在皇帝麵前露臉。
王有才指了個小太監,小聲吩咐:“去,把人趕走!”
“不必了。”
齊桓修忽然開口道:“朕倒是覺得歌聲婉轉動人,把人叫過來吧。”
當天下午,齊桓修在禦花園裡聽了一個時辰的小曲兒。
當夜,齊桓修便臨幸了這位宮女。
第二天,後宮就多了個羅選侍。
明妃得了消息,表麵上無悲無喜,隻是看著對麵宸妃的門,喃喃道:“我送的人,隻能封個更衣,陛下親選的人,倒是封了個選侍。看來陛下不是不接受婢女,隻是不接受旁人的安排罷了。”
明妃回過身,九公主正趴在榻邊逗大皇子玩。
自從生了大皇子,明妃就很少能聽到九公主的心聲了。
她現在倒是很想聽寶寶掐指一算,算算這個宮女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