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風浮仙!
朱炎興深鎖眉宇,滿臉怒容。
就在這個時候,對於火法一向敏銳的他感知到了一絲不尋常的火靈波動,腦海中莫名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身形。
那個男子就好似一隻爬過他心頭的惱人蟲子,因為沒有在第一時間抓住,被其鑽進了骨血縫隙之內,殺不了揪不出,難受得很。
朱炎興立時轉身後頭望去。
此時南焰大軍後方的法陣處,有兩人正上演著一場好似貓捉老鼠的追逐之戰,正是他的下屬和那個北玄劍修。
“蠢貨,居然還能讓那隻螞蚱蹦躂!”朱炎興恨恨罵道。
幾個瞬移就朝著血浴烈陽陣的方向行去。
最先去追百裡盛昀的那位南焰化神也是惱火得很。
非是他不願意立刻就地擒殺百裡盛昀,委實是此人太過狡猾。每每他的招數就要落在此人身上時,此人就故意往下落一些,將南焰修士當做了躲避攻擊的屏障。
為了留有回旋的餘地,這位化神難免投鼠忌器,無法將自身的優勢發揮至極致,也讓百裡盛昀有了也一路向前的機會。再加上星律城中那些化神時不時放出來擾亂他的術法,此人愈發煩躁。
國主看他好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把戲逗弄彆人,可事實上他才是那個處處被掣肘的人,當真是有苦難言。
不過好在,這一場追逐總算到頭了。
看著那個被一掌拍倒在浴血烈陽陣旁的白發男子,他一口惡氣終是吐納而出,“嗬,你倒是繼續跑呀!”
隨著話音落下,一把烏黑的三叉戟穿過百裡盛昀的腿骨,將他整個人牢牢地釘在地上。
百裡盛昀全身浴血,宛如一條被摔在案板上的魚。
一雙血肉模糊看不見原貌的雙腳,隻剩下森森白骨還掛著寥寥幾片血汙不堪的肉,似被人掰得支離破碎的魚尾。
他摔落倒地,身軀被南焰大軍擋了個嚴嚴實實,星律城中修士們的照拂立刻被截斷。
劇烈的疼痛讓百裡盛昀眼前陣陣發黑,也令他感知到了瀕臨死亡的危險。
身後這狗東西委實陰狠得很,招招都往他的腿骨和腳踝處招呼著,這麼幾道力量下來,他徹底失去了雙腳上的知覺。
這雙腳是廢了。
百裡盛昀麻木的臉上未見半點遺憾與絕望,隻有咬緊牙關的倔強。
隻怪自己技不如人,若是他已有化神修為,定將身後這個還喋喋不休的南焰人挫骨揚灰。
他緩緩抬起頭,望著近在遲隻的浴血烈陽陣猶自不甘。
隻差一步,隻差一步!
他沒有理會身後人的叫囂,也不理會身後因著術法凝結而出的龐大威壓,隻一點點地向前挪動著,爬行著,任由鋒利的叉戟刃將自己腿骨血肉片片剝離。
待到血肉被剝離乾淨,他緩緩向前的行動就開始一寸寸扯動三叉戟,兩股力道來回拖曳,也磨得他的骨頭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