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你可怨我,當年,慌亂間,是我將你們丟在府中。”
葉帝望著葉喬的麵容,眼中浮點懷念,她越長越像她了。
要是說不恨是不可能的,他明明知道,他在城外造反,卻將他們留在城內,這不擺明將他們置於不顧嗎?
“兒臣不敢。”
“在我麵前就不用偽裝了,喬喬,你可知你母後為何不喜你?”葉帝說道。
葉喬搖搖頭,雖然她也想不通,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不愛孩子的父母。
“因為,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兒。”
葉帝的話,如驚雷一般在她耳邊炸裂。
當年他雖功高蓋主,可是他從未想過造反一事,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擊殺匈奴,掙赫赫戰功,回來風風光光的迎娶她。
“我和你母親第一次見麵,是在趕集的一個橋邊,她有雙烏黑的眼睛,你像極了她。”葉帝眼中帶著懷念。
少年夫妻,郎才女貌,恩愛非常。
後來他跟著軍隊離開京城,去攻打匈奴,獨留下她一人在府中。
此時宮中的皇帝,有一個恩愛的妃子,而傳聞那妃子奇異的消失在月色下,自那之後,原勵精圖治的皇帝,開始不理朝事,整日想著修仙長命百歲。
葉震也沒想到,就是那麼巧,他的妻子,竟然和那消失的妃子有著八分相似,幾乎可以假亂真。
而已經陷入癲狂的皇帝,竟然公然做出搶臣妻的事情,將她帶入宮中,然後轉手將楚曦瑤塞給他。
他現在還記得,高台之上,明黃服飾的男子,笑的張狂“臣妻?葉將軍是神誌不清了吧?你的妻子不是好端端的坐在將軍府嗎?”
男子摟住身旁微微顫抖的女子的細腰,“你說這個?這是朕新納的麗妃啊!”
葉震被氣得吐血,他明明記得以前的皇帝勵精圖治,不說一代明君,起碼也是個合格的皇帝,竟然乾出這樣的事情。
那日離開京城的葉震,第一次動了謀反的念頭。
“那我母親她……”葉喬震驚於這消息,原主可能至死都不理解,為何楚曦瑤那麼厭惡她。
若是按照原書,昨日許嶼安離開,應該是一同帶著她走,畢竟她可是個大好的人質,所以原主從城樓上跳下的時候,也在心酸她這荒唐的一生。
“她……死了。”
葉帝眼中帶著悲痛。
被怒氣衝昏了頭腦的葉震,隻身一人,重返邊疆,而後,帶著百萬雄兵殺回京城。
將那個在皇宮中癡迷不悟的男子的頭顱斬下,可他心愛的女子,卻不堪受辱,死在他的軍隊攻破京城那日。
“我那日給你了黃金萬兩,就是想知道你的能力如何。”
“葉熠麵上沉穩,實則過於偏執,若他繼承皇位,恐是下一個亡國之君。”
葉帝眼中幽深,緩緩道來。
之前他想把希望放在葉喬身上,畢竟她是她的女兒,可他知道,她這個女兒,嘴硬心軟,過於善良。
從民間尋回來後,表麵囂張跋扈,實則內心怯懦,最最心軟,還是當一個無憂無慮的皇家公主更適合她。
葉喬眼中明明滅滅,葉帝這意思,既然葉熠不符合繼承人,那就隻有她了。
“這是禁衛軍的虎符,但是隻有半個,我會給你和葉熠一人一個,那個位置永遠都是能者居之。”葉帝將一塊虎符塞入葉喬的手中。
“父皇!”葉喬眼中帶著一絲決絕。
“去吧,我累了。”葉帝揮揮手,讓她離開。
“是,兒臣告退。”葉喬鄭重萬分的行禮離開。
看著葉喬的背影,葉帝眼中泛起懷念,他老了,他快要去尋她了。
這黃泉路上,希望她走慢點,他馬上就來找她。
葉喬剛一出皇宮,就聽見路人議論紛紛,無非就是那好不容易尋回的丞相之女竟然毀容了。
還有那運氣極好,與公主舉案齊眉的許家公子,竟也葬身於火海。
有的人惋惜,有的人吃瓜,有的人眼冒亮光,公主的駙馬死了啊!要是他們可以娶到公主,那不就飛黃騰達。
葉喬拉下車簾,她現在已經無比確定,那日黑衣男子,就是許嶼安,而且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再次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