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如今也是外戚,
彆管地位如何,他的身份都擺在那裡,
以大漢的政治習慣來講,外戚如果有一定能力,會比其他人更容易出頭。
曆史上的李廣利雖然戰績不夠光鮮,擔任大軍主帥有些能力不足,但多少還是有些本事的,
要是幾路大軍共同出擊,擔任其中某一路的將軍,戰績未必就比李廣等人差。
“李校尉可是外戚,你的任用要由陛下決定,不是我能夠參與的。”
在劉徹手底下當權臣可不好,陸鳴現在要注意影響。
李廣利並不意外,他當然知道自己外戚的身份和旁人不同,但一來他妹妹剛進宮不久,恩寵還不牢固,
二來他也知道陸鳴和霍去病等人的地位,此來也是為了打好關係。
“富民侯,陛下詔令當然是最重要的,改日我也會向陛下請戰,
隻是早就聽聞富民侯的大名,下官一直不勝向往,因此特意前來拜會,希望以後侯爺能多加照料。”
李廣利姿態放的很低,但是握緊的雙手卻透露出他的內心並不平靜,礙於陸鳴的名聲他才會如此客氣,
換做旁人,他自然會擺出新晉外戚的高貴姿態。
“李校尉言重了,誰不知道李夫人如今正受寵,以後李家必然飛黃騰達,是我要請李家以後多加照料才是。”
虛偽的樣子,陸鳴自己都嫌棄,瞧不上李廣利,卻還能一本正經的恭維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成了這副樣子,
可能這就是成熟的代價吧。
要是以後的李家能老實一點,雙方還能維持一個體麵,
如果李家還是像曆史上那樣,對太子的位置有了野心,和衛霍兩家的矛盾必然是不可調和的,
而陸鳴大概率要和衛霍兩家站在一起。
晚飯時,
“如今朝廷上下幾乎都知道下次出征匈奴的時候不遠了,也知道會是我來擔任主帥,這幾天都是來找關係的,想要跟著一起去,”
霍去病有些苦惱,他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呀,就要來處理這種複雜的事情了。
陸鳴夾起一塊排骨送到義妁的碗裡,“多吃點,這塊肉看著就很好吃。”
霍去病一頭黑線,可惡的家夥竟然在他麵前撒狗糧,還讓不讓他吃飯了。
陸鳴扭頭看著他,鄙視道: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凡爾賽,彆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竟然還有點嫌棄,
要不是我知道你本性就是這樣,真想捶你一頓,
讓你知道誰是大西北錘王。”
霍去病無奈道:“你都知道我什麼樣還想錘我,還是不是兄弟了,”
他無奈的連排骨都不吃了,“我能看出來他們的想法,舅舅的位置太高了,已經快封無可封,
陛下需要我來在軍中進行製衡,那些人也發現了這點,提前下注呢。”
陸鳴拍拍他的肩膀,“小霍啊,你得習慣這事,政治就是殘酷的,何況如今還算不上殘酷,
由你來製衡大將軍對你們雙方都好。”
當初蒯通對韓信說:“足下戴震主之威,挾不賞之功,歸楚,楚人不信;歸漢,漢人震恐。足下欲持是安歸乎?”
功高不賞對臣子來說不是一件好事,不論衛青有多麼謹慎,有多麼知進退,沒有人能製衡他的話,
劉徹就不會安心,
前期的霍去病,後期的李廣利,都是劉徹製衡的手段,也是衛青的得以善終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