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同凡響。
看完後,劉徹很欣慰,有外掛的感覺真好。
此前他聽陸鳴說過,後世人對古代的鹽鐵製度有所研究,並想過完善和改機的辦法,現在一聽,果然不錯。
“來人,讀給大家聽,一起評判一番。”
看著劉徹臉上的表情,孔僅感覺有些不妙,難道桑弘羊真的拿出了更好的對策?
隨著內侍的聲音響起,朝堂眾人的表情逐漸微妙起來,看向孔僅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孔僅啊孔僅,你說你和桑弘羊爭什麼,差距太大了。
不是說孔僅抑製貪腐的辦法沒用,因為在抑製貪腐方麵,桑弘羊的辦法和他沒有太大差彆,有些辦法還非常類似,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差彆在於,孔僅隻是想著抑製貪腐,目光局限在現有製度中。卻沒有從全局考慮,如何讓鹽鐵製度本身變得更好,更能適應大漢的需要。
孔僅最初不以為意,因為在抑製貪腐上,兩人的思路大體相同,他作為先上奏的一方,顯然會更有優勢。
但後來他越聽越驚訝,還能這樣麼,鹽鐵收入二八分賬,朝廷分八成,給地方郡縣留兩成,減輕地方賦稅壓力。
這是大農令該想的事情麼?
還有階梯式鹽稅,根據運送路程的遠近調整鹽稅額度,近距離的高一些,遠距離的低一些,來避免遠距離地區的鹽價過高,這對麼?
距離產地更遠的地方鹽價就應該高,降低鹽稅的話,受損失的豈不是朝廷。
還有,讓朝廷修建運輸通道,設立水陸兩向的的運送中轉站,公示購買鹽票的名單,提升鹽票製作工藝防止造假。
這都是什麼,是你想出來的麼?
孔僅下意識看向陸鳴,桑弘羊的奏折怎麼這麼像你的風格?
內侍讀完後,劉徹看向眾人,“怎麼樣,評判一下。”
見沒人開口,孔僅一咬牙,你們不說我來說。
“陛下,桑侍中的很多辦法都很好,對臣大有啟發,但是其中有些內容臣不敢苟同。”
“哪些內容,具體說說。”
“回陛下,階梯式鹽價這點,臣認為不可取。
運輸費用向來很貴,距離產地遠的地方自然要多花點錢買鹽,向來如此。桑侍中卻想要降低鹽稅來降低鹽價,豈不是有損朝廷的收入。”
鄭莊一閉眼,孔僅啊孔僅,以前彆人說你商人出身眼界不高,老夫還幫你辯駁過,現在看來你眼界確實不高。
桑弘羊也是商人出身,他都沒你這麼看重錢,看重朝廷的收入,你怎麼光盯著這些。
“桑侍中,對大農丞說的問題,你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劉徹此時已經做出決定,孔僅的辦法雖好,但不夠全麵,而且他看待問題的思路已經不符合大漢的需要。
他挑出來的問題竟然是階梯式鹽稅,劉徹有點失望。
“陛下,臣認為鹽鐵官營的目的不單是要增加朝廷收入,還要考慮百姓吃鹽的問題,因此要對鹽價進行一定的調控。
距離產地偏遠地區的百姓同樣是大漢百姓,同樣是陛下的子民,因此鹽稅上要有所調節,以體現陛下,體現朝廷對百姓的仁政。”
劉徹心中舒爽,誰說鹽鐵官營就是為了壓榨百姓,聽聽人家桑弘羊說的,多麼有高度,甚合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