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石林環境。
李靜生背靠崎嶇的山背,臉色蒼白恍然,還未從剛剛的時空穿越中恢複過來。
“妖主?”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來自妖血的指引,他明白這一切源於妖主。
李靜生在魂識中呼喚妖主,沒想到很快就得到了妖主的回應。
那些隻有同脈才聽得懂的聲音,命令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專心鑽研妖脈的延續之法,煉製妖靈丹。
這裡不是芳草閣,也不是李靜生熟悉的任何一個地方,他甚至無法感知周圍的方位和大小,猶如一個囚牢。
而李靜生就是囚牢裡的工具人,必須完成妖主代表的一切指令,沒有它的允許,未來都無法自行離開。
李靜生察覺到這點後並沒有驚慌,甚至沒有詢問妖主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僅僅是環顧周圍一圈後就站穩了身形,並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沒有自艾自憐,有點說不出的意味。
哪怕妖主對李靜生的性格並不算了解,也覺得他的態度不對勁。
隻是妖主沒有放在心上。
它看上李靜生的隻有他壯大妖孽一族的潛力。
如果不是如此,也不會在受傷的情況下,還不惜消耗的把李靜生從極地戰場裡撈出來。
人族王座發現並毀掉了它在芳草閣的地盤,不能再損失掉李靜生,後者甚至比前者還更重要一些。
妖主並非不氣李靜生。
如果不是李靜生在外搞事引發了人族王座懷疑,芳草閣也不會暴露。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它總不能殺了李靜生泄憤。
如今把李靜生禁錮在這石林囚牢之中便是對他的懲罰。
不出意外的話,李靜生未來一輩子都彆想離開這裡。
之後沒在妖主滿意的時間內交出相應有價值的研究成果,它便不再留李靜生,打算重新物色人族丹師,把李靜生的學識通過時間輪回灌輸給其他丹師,質量不過關就以數量來取勝。
妖主並沒有對李靜生隱瞞這些打算,以絕對的掌控者姿態向李靜生施壓。
這種施壓有物理上也有精神上,讓李靜生無法再存有一絲僥幸。
“先以一敵二,在兩位王座的威能下轉移整個群族,再費力破極地戰場的規則將我帶來此地,對妖主的影響似乎比我預估得更大一些。”
李靜生的口吻平和,和他平日裡的語調不一樣。
不過妖主已經無暇去注意這點。
在聽到李靜生言語的內容,它就已經暴怒,殺意一瞬即至。
要殺李靜生這個境界的人族靈修,還是擁有它妖血的附庸,根本不需要消耗妖主一點力氣,一個念頭就可以做到。
也正是如此,妖主在李靜生說出那句話之前,都萬萬沒想過李靜生會是叛徒!
嗡。
世界靜止。
空間顛倒。
李靜生的神色平靜,似乎是在死亡來臨時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又似乎是早有預料和準備,對死亡的威脅無動於衷。
這可是偽神的死亡脅迫,是比王座之威還致命的危險,毀滅的不僅是他的肉身,還有他的靈魂,是不留一點餘地的神魂俱滅。
也正是這種極致危險的神魂俱滅,才能觸發李靜生……更準確的說是宓八月最強的自我保護機製。
藏於她靈魂最深處的,來自一周目半個世界意誌的惡果力量被觸發。
同一時間,在這由妖主掌控的隱秘空間裡,一道不該出現卻又無聲無息的木門出現,剛跟素耀光他們告彆的宓飛雪從門中跨出,站在‘李靜生’的麵前。
她出現的一瞬間身形就迅速長大,變成成年版削瘦欣長的模樣,融入了一周目的力量,替宓八月擋住了妖主的殺機。
宓飛雪沒有回頭和宓八月說一句話,依舊是將軍弓在她手裡現形,天地之色卻在這一刻變得灰暗,仿佛被攝去所有色彩,亦或者是被強大的威能壓製得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