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禎答應把自己的畫像,贈給北遼耶律洪基後不久,趙禎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先前,在朝堂上,有人說北遼索要皇上的畫像,若北遼有異士,懂得厭勝之法。那會對陛下的神思極為不利。
趙禎本來是好好地坐在朝堂上。
突然,他整個人,就像是不受控製一般,從龍椅上噌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然後,當著朝臣們的麵,手舞足蹈起來。
“諸位愛卿啊,我大宋危矣。唐之亂,始於女人乾政,外戚與宦官弄權啊。如今,皇後與宦官張茂則謀逆啊。”
趙禎大聲地呼喊著,那樣子,有些像是呼天搶地一般。
他的那手舞足蹈的樣子,卻是有些像張皇後再生時,曾經跳過的一些舞蹈中的動作。
若是一般的百姓,會被當成是神昏智亂。
可現在,這是當朝皇帝,滿朝文武,跪伏在地上,哪裡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趙禎在朝堂上,舞了一陣子,然後,突然嘭地一聲,就栽倒在地上,口中吐出白沫,言語便夾雜不清了。
曹皇後聞訊,趕到了朝堂上,叫人從旁相助,把趙禎從前殿上,移到了後麵的宮殿中去。
曹皇後安排文彥博與富弼,暫時代理朝政。
那日議政已經結束,一向都不曾發言的司天官,突然站出來,奏道,“微臣昨夜觀天象,看到陛下之病症,或有可能,是出於那六塔河一帶。”
那六塔河曾是轟動朝野的一件大事情。
黃河水患,一直都困繞著大宋。稍微出現洪澇之年,黃河便會一次次地改道。
黃河一旦決堤,不但那沿河兩岸低地顆粒無收,而且,還會導致大量的人員傷亡。
前些年,有人提出,可以從六塔河一帶,修築起輔助水道,等黃河水暴漲的時候,可以把水引入到六塔河,以緩解主水道的洪澇壓力。
當時,主管的人,正好是文彥博。
文彥博覺得,這種方法可行。朝中的大臣,除了歐陽修之外,大家都沒有異議。
於是,就按照最先提出的規劃,調集了大量的修河的人員。
六塔河洪澇的工程,比起想象中還要大出許多。當時,從各地征發來的各種民工,在那一片廣袤無垠的原野上,開始沒日沒夜地拚命地乾活。
監工的官吏們,特彆清楚,整個六塔河工程,必須在汛期來臨之前,就得完工。
畢竟人多力量大。
就在汛期來臨的時候,整個六塔河的洪澇係統,已經不負眾望地修建了起來。
大家都隻等著把那來不及泄洪的黃河,開挖一條泄洪引流水道,就可以把黃河水,引入到修建起來的六塔河。
當時朝中的大員,站在那新修起來的六塔河水壩上,指揮著那些水工們,準備打開引水渠道,將水引入到那興修起來的六塔河中去。
賈昌朝遠道而來,帶著好些官兵,要阻撓從黃河中放洪水到六塔河去。
當時,有很多六塔河兩岸的百姓,全都跪在那新修的堤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