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朕身邊來。”李昭輕聲道。
琴音緩緩停下，竇月瑤慢慢起身，朝著床榻走去。
李昭將這副柔軟的嬌軀，緊緊地擁入懷中，在她耳畔道：“朕問你，倘若讓你與李佑和離，永遠成為朕的女人，你是否願意呢？”
竇月瑤聞言，心中感到些許詫異。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竇月瑤又不是傻子。
當然是一萬個願意。
在她看來，李佑雖然還活著，但和死了基本沒什麼區彆。
何況在某些事情上，與皇帝比起來，李佑實在是太弱了，簡直不值一提。
到時候，漫漫長夜，獨自一人，該怎麼熬過去呢？
竇月瑤剛想回答願意，卻又變得猶豫起來。
她暗道：如果立刻就答應，皇帝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水性楊花且薄情寡義的女人呢？
竇月瑤覺得很有可能。
經過與皇帝長時間的相處，她敏銳的察覺到，皇帝為人多疑，心機更是如大海般深沉。
竇月瑤拿不準皇帝會作何想法。
見她遲遲不說話，李昭疑惑道：“難道說，你不願意，仍然想要回到李佑的身邊。”
竇月瑤發出一聲輕歎，“陛下待妾身是極好的，妾身當然願意和陛下長相廝守；隻是，妾身畢竟和李佑夫妻多年，如今聽到和離二字，心中不免有幾分傷感。”
李昭哈哈一笑，“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要怪的話，隻能怪李佑無能，這並非你的過錯。”
他接著說道：“過些時日，朕會讓戶部幫你重新入籍，再換個其它名字。”
竇月瑤驚訝道：“陛下的意思是，讓妾身入宮？”
“有何不可？”李昭道。
竇月瑤不由地變得緊張起來，“妾身畢竟是亡國之人，朝中必會有閒言碎語傳出。”
“什麼閒話，說朕是昏君？還是說你禍國殃民？”
竇月瑤聞言，雖沒吱聲，但也差不多是這意思。
她曾經是李佑的皇後，身份敏感，魏國滅亡後，一些愚昧無知的人，多多少少將部分責任推到了她的身上。
李昭不以為然。
古往今來，雖然後人常常指責妲己、楊貴妃等女子是紅顏禍水，但在李昭看來，江山的興衰應歸咎於統治者的決策與作為，而非那些身不由己的女子。
當然，如果對方是太後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昭說道：“此事不必急於一時，先緩緩圖之；你無需憂慮，朕自有辦法擺平一切。”
竇月瑤頓時麵露感激之色，“多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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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太陽即將西沉，絢爛的晚霞如錦緞般鋪滿天邊。
李昭回到了太極宮。
在回來的路上，他無意間聽到了一些話，臉色陰沉如水，心情明顯不太好。
大殿內，範碩、褚子清、馮寧、柳思行等人有事求見，已在殿外等待了許久。
李昭見到柳思行後，火氣瞬間湧上心頭。
他猛地抬手，惡狠狠地指著柳思行，怒氣衝衝道：“你這個老東西，朕正要派人去喚你呢！你是不是喝醉酒後，又到處跟彆人說朕好人妻？有沒有這回事？”
範碩等人聞言，神色略顯微妙，知趣的沒有吱聲。
柳思行則臉色煞白，急忙跪地俯首道：“陛下，萬萬沒有啊；你就是給臣天大的膽子，臣也不敢亂言此事啊。”
李昭輕哼一聲，“你敢不敢拍著自己的胸脯，指天發誓，說先前從未談及過此事。”
“陛下！臣冤枉啊。”柳思行深深低著頭，聲音顫抖道。
“你還沒發誓呢？”
“陛下！臣真的冤枉啊。”
李昭冷冷一笑，不耐煩道：“行了！彆在朕麵前演了，起來吧。”
“謝陛下。”柳思行緩緩起身，輕輕拭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李昭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案，麵色深沉。
他沉聲道：“朕問你們，如今在民間，豪強或所謂的文人墨客中，私自撰寫史書的人多嗎？與朕仔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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