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琴酒有些疑惑,這處山頂,沒有任何玩的東西,隻能看看星空吧,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不過,往山下看去,遠處是城市的燈光,看上去挺美的。
“來這裡乾什麼?”
“等流星吧。”
“今晚有流星?”
“我曾在一本雜書上看過,流星出現的時候,許願特彆的靈,我昨晚許的願,成功了一半吧,哥哥,要不要許個願?”雖然實現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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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生的玩意。”
“哥哥,在這裡陪我看流星,好不好?”本來今天是想跟哥哥一起去玩的,可惜不能,既然如此,那就在這裡吧,這裡很美,作為自己生命最後的終結之地,挺好的。
琴酒這一次沒拒絕,他都期待了一天,今天確實是忙事情,脫不開身,中午為這事,還跟自己鬨脾氣。
黑澤零在地上鋪了一層野餐墊,然後二人就這麼坐在這裡,看著星空,黑澤零輕輕的說著,“哥哥,你為什麼會想要把我帶回組織,而不是殺了我呢?”被人看到殺人了,不應該直接解決嗎?
“也許是想將你拉入黑暗,也許,是不想看到你眼中那種正義的光芒。”
黑澤零輕輕的說著好多事情,好多過去的事情,有悲傷,也有難過,隻是這一刻,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親生父母,對他們是絕望了,但是,並不是沒有感情,還是有著難以割舍的親情。
在這一刻,琴酒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了身旁的人,身體已慢慢失力靠在了自己的懷裡,他的手很冰涼,跟冰塊一般,失去了往日的溫度。
“小零零。”聲音帶著顫抖,這一刻,一切都感知的那麼清楚,沒有了任何的遮掩,他身上的生命已經幾乎消失的一乾二淨,怎麼可能?
今天也不是他想要鬨脾氣,而是他沒有明天了,就隻有今天的時間了,琴酒突然什麼都明白了,這段時間的異常,都解釋的通了。
黑澤零燦爛的一笑,清澈的笑容,如一個孩童一般,“哥哥,謝謝你。”是,對他,確實有感激,更多的是依賴。
“為什麼不告訴我?”終於,這一刻,非常明白他的執著,為什麼非要今天,因為自己的失約,他會鬨脾氣,就連晚飯都不吃了。
“哥哥,你要是不想要我了,等我睡著了先好嗎?我不想留著這份遺憾。”如果琴酒現在離去,自己確實沒有了任何辦法,真的沒有。
琴酒隻是緊緊的抱住了黑澤零,“我答應過你,就不會食言,不會丟下你的。”
“可是,你今天食言了,明明前幾天你答應今天會陪我一整天,可是最後隻能晚上,但是你連晚上都食言了。”
“對不起,小零零,再也不會食言,不會了……”麵對他生命即將的逝去,想起了幻境中一次又一次的看著小新一在自己懷裡死亡,那就是自己的牽絆,是自己的執念,是一直沒有破開幻境的原因。
後來他冒險闖入幻境,才讓自己想明白了,而也是幻境之後,讓本就有些心理病的他,更是嚴重了幾分,卻也隻有自己能喚醒他。
琴酒知道,一直都知道,這孩子在乎自己,非常的在乎。
“哥哥,跟著你一起任務,我很開心,以後,以後也要一直帶著我去任務。”
“好。”
黑澤零緊緊的抱住了琴酒,眼裡有淚水,輕輕的滑落。
“曾經有人跟我說過,流星劃落,是因為一個人的生命走到儘頭,才會有屬於他的本命之星墜落,最後才形成了流星。我死後,是不是也會出現流星呢?”黑澤零的聲音很輕,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琴酒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的抱著懷中的人,想給他溫度。
“哥哥,你的懷抱很暖,沒有想象中的冰冷,很有安全感,真好……”
“小零零,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都不會放棄你。”
“嗯,哥哥,我有點想他們了,哥哥,讓他們正常的死亡好嗎?”
“嗯,哥哥答應你。”琴酒不知道用什麼表情去麵對此刻的黑澤零,原來再次經曆他的死亡,心裡有不舍,有恨……
【先生,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他呢?】
“哥哥,永遠都不要,丟下我……我想睡了,彆叫我了…………”輕輕的落下,後麵還有好多話,都沒有說出來,黑澤零的生命力量就此耗儘。
天空中,某顆最亮的星,閃耀了一下,最後迅速的劃落,變成了很美的流星。
“代表生命的星嗎?”琴酒看向懷中冰涼的人,臉上早已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以後,我做任務都會帶著你,還會帶你去玩各種你想玩的東西,去看這世間最美的風景。”
隨著黑澤零的死亡,噬心彎刀也離體,安靜的躺在地麵,而黑澤零身上的所有力量,都隨著他的死亡,而迅速的散去,消失在這天地之間,就連他心口位置的黑色曼陀羅花紋身也化為力量消散了。
很美的力量,像螢火蟲般,整個山頂都充滿了這些力量,這些力量沒有停留太久,終於徹底的消散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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