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麵前的正是穿著白大褂的於醫生。
為什麼要穿著一身白出現在這麼偏僻又陰森的地方?
顧辭有些想不通,她抬頭看了一眼隻剩下一絲光線的天空。
“於醫生還不準備跑路嗎?林老爺現在恨不得馬上抓到你,將你大卸八塊呢。”
她歪了歪頭,手做出一個分裂的動作。
她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勾起的嘴角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於醫生先是左右環顧了一圈,他的臉上同樣帶著笑容,但是他的笑容和顧辭不一樣的是,他的臉上是那種事情輕鬆的,仿佛什麼都不在意的笑容。
他開口,像是在詢問什麼。
不過顧辭說聽不見她是真的聽不見。
顧辭的視線落到於醫生的嘴上,看著他張嘴的頻率,顧辭跟著動動嘴皮子,在心裡默念好幾遍顧辭才知道他說的什麼。
他說:這件事情已經結尾,沒有必要再搭進去一條性命,順子呢?我跟蹤他很久了。
顧辭眨眨眼睛,隨意的指了個方向,“不知道他去乾什麼了反正往那邊走了一會。”
顧辭說的很真摯且誠懇,於醫生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順著顧辭指的方向看了看,遠處的雜草不規律的晃動,好似裡麵藏了個人。
於醫生對顧辭也報以警惕心,但是對於顧辭來說,身強力壯的順子才是他首先要解決的人。
他掃了一圈,在旁邊的草堆裡找了根相對結實的木棍握在手中。
看著於醫生躡手躡腳的朝那邊走過去,顧辭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墳堆。
也就是於醫生隔著遠聽不見,顧辭直接坐在上麵,能夠聽見土堆裡麵傳出來微弱的拍打聲,求救聲。
伴隨著這風聲,顧辭隻覺得悅耳。
“省點力氣吧。”
顧辭愉悅的笑起來。
要是她真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貌小女孩的話,說不定躺在裡麵呼救的就是她了。
可憐這些無辜的姐妹了。
顧辭掃了一眼這裡大大小小的墳。
雖然什麼樣的都有,但是墳頭上有香的也就三四個。
無名的孤墳,葬著不知道名姓生辰的人。
顧辭在剛剛壘好的土堆上輕輕的勾勒了幾筆,隨著一道微弱的金光浮現,順子那微弱的聲音也消失在這片密林裡。
她又勾了勾手指,一道橢圓形的陰影落在剛剛成型的墳堆上。
在這陰影上,一把藍白色的傘極為突兀的出現在它上空。在暗色燈光的襯托下,那傘麵似有一瞬間的凝滯。
這把傘好似有人握著,將其緩慢的撐開,傘麵慢慢打開,露出傘麵上嬌豔逼真的玉蘭花。
但是在那晦澀的燈光下,傘麵如同沁在水裡的墨,緩慢暈染開,玉蘭花的邊緣變得模糊不清,那暈開的線條在朦朧之間變為纖細的手指,那不成型的花朵竟然有幾分骷髏在盛開的怪異感。
隨著顧辭伸手將傘合上,那些奇特的變化好似隻是自己魔怔了,看錯了。
看著於醫生在探索剛才自己指的那片雜草密林,顧辭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仔細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顧辭有些不開心。
“完了,完了。”
她看著自己身上隨處可見的血跡有些煩躁的甩了甩。
這下好了,啞女得罵死她。
不過……
顧辭盯著自己手上的血跡若有所思。
隻要她不承認就好了,這樣的話,挨罵的就是顧辭。
弄臟衣服的可是顧辭,關她什麼事,她隻要當做沒出現就行了。
想著,她閉上眼睛。
等再度睜開眼睛時,顧辭臉上那股無辜的笑容消失,那股熟悉的,溫和的笑容出現在顧辭的身上。
顧辭睜眼的時候,於醫生疑惑的聲音正好傳過來,“大師,我這裡找遍了都沒有看見他,他真的在這邊嗎?”
顧辭將不卿放在自己的雙膝之上,看著滿懷疑惑走過來的於醫生,顧辭溫聲回答。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隻看見了他往那邊走。”
頂著於醫生懷疑的目光,顧辭輕輕的將耳邊的發絲捋到耳後:“於醫生怎麼不相信我呢?我可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不利行走的病人罷了。”
於醫生來到顧辭麵前,他神色複雜的抬起頭。
看著坐在墳堆上的顧辭,於醫生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這也是順子做的?”
?
順子?
顧辭看了看自己坐著的地方然後無辜的眨眨眼。
“你看我自己能坐的這麼高嗎?”
於醫生不相信顧辭的話,他繞著墳堆走了一圈後,目光中帶著審視。
“這泥土是新鮮的,一看就是剛剛填埋上的。”
顧辭點點頭,非常認同他的話。
“然後呢?”
顧辭期待他的下文。
然後……
於醫生看了看顧辭的位置,又看了看新鮮的泥土,雖然心中懷疑是顧辭做的,不過他也沒有確切證據。
死了一個順子又能夠怎麼樣呢。
於醫生忽視顧辭身邊那些散發著惡臭的血漬,他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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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然後了,走吧,我送你走。”
顧辭揚起一個笑容:“那就多謝於醫生了,隻是可能要辛苦於醫生了。”
於醫生鬆開手上的棍子,來到顧辭的麵前。
顧辭坐著的地方很高,不需要他蹲下來。
經過這麼久的耽誤,天已經黑了,吹起的風比下午的時候要更涼一些。
不知道是顧辭在外麵待久了的原因還是其他,於醫生在背起顧辭的時候隻覺得後背一涼。
顧辭拿著不卿,摟住於醫生的脖子:“於醫生怎麼會想到來這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