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三次注入熱水,至公道杯的八分滿,茶香漸漸濃鬱,卻又清香撲鼻,讓人心境寧靜而靈台清明。
公道杯裡的茶水被均勻地分注入兩隻茶杯中,清亮的茶水散發著怡人的茶香,卻不見茶葉溢入茶杯之中。
江彥軒看得有些怔忡,詫異這是怎麼做到的?但很快他就想起妹妹是道門高人,這對她不是小事一樁?
“你一直都知道她在做什麼?”江彥軒緩聲問。
“我哪有空關注她在發什麼瘋。”雲棠語氣不屑地道。
“那天父親說起她突然又病得重了,病症還是風寒,我就不信,隨便算算就知道了。”
“她……這麼害你,你也由著她?”又是半晌,江彥軒再次開口,聲音微微顫抖。
“自作孽,不可活。”雲棠淡聲道,“這不是很好嗎,都不需要我做什麼。”
何況她已讓永安侯帶了話,彆仗著生母的身份為所欲為,便是死了也害不到她去帶孝,更是扣不了她不孝的帽子。
如此若還一意孤行,就自己承擔後果吧。
想了想,雲棠又道“放心,至少半年內還死不了,我也不會讓她這麼便宜死掉,她不是喜歡裝病嗎,那就繼續病著吧。”
“想必……今天之後,父親也不會再讓大嫂二嫂繼續留在那裡侍疾了,你也彆為這種小事分心,半年後可就快秋闈了。”
“對了,她若走投無路恐怕會打你們的主意,畢竟你們與我有血緣,用你們的心頭血也一樣能詛咒我。”
“她自己沒少用,才會反噬這麼厲害,她若不想死又想繼續維持詛咒,就會將主意打到你們身上。”
“對了,將小銘兒看緊一些。”雲棠想到什麼,神色肅了肅。
之前她隻是想讓誠王妃去查康寧郡主做過的事,自然會將詛咒一事暴露出來,之後她也想看看,誠王府會怎麼做。
如今看到二哥傷心慚愧,她突然想到那種詛咒陣法,在拿不到她這個被詛咒之人的胎發和其他物件時,血脈至親也是可以替代的。
隻不過效果差了很多,根本達不到讓她死的程度。
何況如今她的實力,能對她有一些影響的隻有她的胎發,其他皆是不痛不癢。
但小銘兒太小,可彆被那惡婦給害死了。
“棠兒,不能將那個詛咒直接驅除嗎?”江彥軒一聽他們也會成為詛咒妹妹的刀,更加著急起來。
“就像當初秦世子不也是被詛咒了,你弄個陣法做場法事,半天就驅除了。”
那天他雖然沒去平國公府,但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
雲棠卻是嗤笑一聲“秦世子是被詛咒之人,我驅除詛咒是救他。”
“而我如今同是被詛咒之人,我又沒事,乾什麼要驅除呢。”
留著讓施咒布陣的人繼續被反噬,不好嗎。
“可……若她將我們幾兄弟的血都拿來加重詛咒呢。”江彥軒眉頭都快打結了。
剛才的難過早已無暇顧及,眼下全是擔憂和焦急。
“你們防著錦華堂那邊的人,不搭理她對你們的任何要求,不去看她就行了。”雲棠笑了笑,不甚在意。
她隻是提醒他們注意點,彆被那惡婦算計到了性命,於她還是沒什麼殺傷力的。
“對了,讓大嫂明天帶銘兒回娘家去住吧,住上半年應該不成問題。”雲棠想到一個辦法保護小銘兒。
一個困在侯府,一個不住侯府,又召喚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