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屋外摸了塊板磚回來,讓小羅哥直挺挺地站在板磚上麵,自己則曲著腿,朝著他的位置,用手刀空劈了幾下。
我身高是1米68,比馬有財高了3公分,比林文斌矮了2公分,想要正麵擊殺一個比我高了15厘米的對手,自然需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動作還得流暢,否則很容易被對手發現破綻,轉頭將我製服。
我嘗試了幾次以後,得出一個結論,無論是馬有財,還是林文斌,若是他兩動手,想要正麵砍死韓大山,傷口似乎應該靠近胸口下方才對。要不然,這兩人都得跳起來,或是把胳膊高舉過頭頂,這麼去砍,才能在韓大山的胸口位置留下大量傷痕。
想到這二人舉著把柴刀,腳下墊塊板磚,再飛撲騰空,一躍而起,從上往下砍下去的畫麵,還挺滑稽,不是要殺人,倒像是在演喜劇片。
算了吧,我的假設不成立,這倆人都應該不是凶手。
“我倒是有個大膽的假設,不知當講不當講!”小胖學著小羅哥的語氣,突然開口。
“你講就是,彆拽文,那不是你的風格!”我給他翻了個白眼。
“哦!”小胖撓撓頭,“會不會是韓小川殺了韓大山呐?”
這個假設倒是新鮮,我還從未有過這種推測,畢竟兩人是遠方表親,不至於對自己親戚下如此狠手。況且,這兩人還一起結伴出門打工這麼長時間,哪怕是當殺手,都是抱團在一起,按道理,沒有殺人動機啊。
“你依據是啥?”
“我是這麼想的。這兩天你不是給我補課嗎?排列組合,你看這起案件中利害關係人,說白了就這麼幾個,林文斌、馬有財、陶二妹、韓大山、韓小川、李前進。”
小胖掰著指頭一一給大夥數過去。
“用其他人跟韓大山做組合,已經排除了林文斌、馬有財。要是按照你們剛才那個身高依據這個客觀條件,陶二妹就更加不可能了,她比馬有財更矮,又排除一個。
接下來是李前進,按照邏輯關係來說,林文斌都沒可能殺了韓大山,李前進就更加不可能了。從時間順序來說,井裡麵這具屍體死在馬有財前麵。那時候李前進還不知道馬有財那件事,他又不認識韓大山,跟他也沒有愁怨,又排除掉一個。
剩下的,就隻有韓大山、韓小川組合了。”
“不錯,如果用數學來推理,你講得非常有道理,我認可你的假設。”
我非常欣慰,這孩子總算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這兩天數學沒白補。
“啥,排列集合,我沒聽岔吧,這不是高二數學課內容嗎?你倆不是才初一,怎麼就學到高二了!我才剛剛大學畢業,這就換教學大綱了!”小羅哥十分疑惑。
串課了,我這才意識到,怪不得這兩天數學小胖學得一個鬼哭狼嚎,原來我把我的課程進度,當作他的,給他補了高二的數學。
“這個不是重點。”我連忙岔開話題,“重點是這個組合是有可能性的,隻要,我們找到殺人動機。”
“這樣吧,要不我們詐一下韓小川,告訴他,我們已經掌握了他殺害韓大山的證據。”又是一位我不認識、白淨麵皮的叔叔開口道,“我沒東來那麼不要臉,你們叫我小白叔就行。”
他咧嘴一笑。
……
“不錯,是有這種可能性,就依你們討論的結果,先詐他一詐。”門口突然傳來黃叔的聲音,也不知道他在外麵站了有多久。
“小明,你剛才做得的假設是真的,韓大山血型跟井裡屍體血型完全一致,井裡這具很有可能就是韓大山。”
黃叔擲地有聲地告訴大夥,他從檔案袋中找到的答案。
我知道,我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