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聽聞是老家大旱,這位裴孝木才跑來了京城認親,老戰王妃可憐他,便讓他來了這玲瓏坊做了個掌櫃,這一做便是十來年了。”
沈青嵐聞言,不得不多看了任冬來一眼。
任冬來確實是個人才,做事細致且認真,從前倒是因為王管家的壓迫而埋沒。
任冬來能這麼精準的說出這些鋪子的情況,也不過是因為她要巡鋪,所以為了方便她,才會提前的將所有的鋪子情況都調查一遍。
因為任冬來,她才能輕易的抓住那些鋪子的問題所在。
但今日任冬來特意的提起這裴孝木的來曆,怕也是在提點她,這裴孝木是經老戰王妃的關係才能在這兒做活。
哪怕是隔了不知道多遠的親戚,那也是親戚,且,代表著的就是老王妃的臉麵了。
若是沒有辦法妥善處理,怕是會讓老戰王妃臉麵掛不住,徒惹了老戰王妃不快。
“放心,我有分寸。”
沈青嵐微微點了點頭,笑著應道。
既然不能用強的,那就懷柔嘛!
且,若是這裴孝木做的不是特彆過,她也可以不動他。
任冬來見沈青嵐領會了自己的意思,鬆了口氣的同時,再次忍不住覺得沈青嵐聰慧程度,真的與旁人不同。
沈青嵐沒有多廢話,牽著霍靜怡大步走進了玲瓏坊。
沈青嵐才進入玲瓏坊,一名四十來歲的青年當即就看到了沈青嵐,眼神一亮,立刻猜到了沈青嵐的身份。
當即就招呼著夥計一同圍了上來,整整齊齊的朝著沈青嵐高聲道:
“給戰王妃請安,戰王妃吉祥。”
沈青嵐看了一眼那四十來歲的青年,便問道:
“你是裴掌櫃?”
“是是是,屬下裴孝木……”
裴孝木前兩日就已經知曉了這位新戰王妃可不得了,一出手就把那個梁掌櫃給送進了京兆尹!
這欺主,還霸占主家錢財,可是重罪!
梁掌櫃的全部身家都被罰光不說,人也已經被發配邊疆,再無歸來之日!
而昨日,聽聞其餘的鋪子有半數的掌櫃同樣被查辦,被打了一頓,直接趕出了鋪子。
尤其是那個糧行的梁掌櫃,聽說是他那個平日裡被他磋磨的外甥,親自動的手,直接打得奄奄一息了去……
而也是因為如此,裴孝木這兩天都睡得不好,總有一種頭頂上懸著一把利劍,隨時都要斬在他身上一般!
此時看著沈青嵐來了後,生怕觸及黴頭,隻想將沈青嵐當成祖宗一般的供起來,當即諂媚的道:
“王妃您這邊坐,小的這就將賬本拿來給您過目。”
沈青嵐微微一笑,抬手攔住了裴掌櫃,溫和又親切的道:
“賬本的事情不急,聽聞你與母親是親戚,我還得稱你一聲裴舅公呢?”
裴掌櫃聽到這一聲舅公,嚇得一哆嗦,有些驚恐的看向了沈青嵐,一臉慌張的道:
“不敢擔不敢擔!是老王妃心善才給了小的糊口的機會,小的哪擔得起您一聲舅公啊?”
一邊說著,那裴掌櫃的一顆心都已經懸在了嗓子眼了。
這位王妃突然與他攀關係,也不知打得什麼主意呢……實在是嚇人得緊啊。
沈青嵐見裴掌櫃此時一臉惴惴不安的樣子,嘴角勾了勾,沒有繼續。
裴掌櫃鬆了口氣,連忙就跑去將賬本都給拿了出來,恭敬的遞給了沈青嵐。
沈青嵐接過之後,並沒有細看,隻是隨便的翻了兩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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