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嚇了一跳,連忙蹲下來查看,隻見魏庭西一手捂著胸口,劇烈喘息,另一隻抓著扶手的手都拽得發白了。
方淮簡單查看了一下,對司機道“快去叫救護車。”
秦新月嚇壞了,蹲下身,“你有沒有事啊?”
魏庭西劇烈喘息,側頭對她安慰地一笑。
看著那張麵目全非的臉還在對她笑,秦新月眼眶都紅了,任他握住了手。
機場裡本就配備有救護車,很快魏庭西就被抬上了擔架。
秦新月的手還被他緊緊握在手裡,隻好跟著擔架一路小跑。
直到被抬到救護車前,方淮把兩人的手扯開,跟著上了車,回頭對秦新月道
“你就彆跟著了,耽誤你登機,我們怕是去不了了。”
魏庭西想起身,又被方淮壓回去,警告道“不要命了你。”
秦新月紅著眼站在車尾,車門被救護人員關上,救護車揚長而去,她還呆楞在原地,目送著救護車消失在視野裡。
秦老太太已經跟了上來,拍了拍她的手臂,“奶奶看得出來,要是舍不得走,就彆走了,人生隻有一次,錯過了或許就回不來了,彆讓自己後悔。”
這話讓秦新月內心一震,是啊,他們已經錯過了八年,人生還有多少個八年?
那頭救護車一開動,魏庭西就劈頭蓋臉對著方淮一頓罵。
“她都準備跟過來了,你還讓她走,我媳婦跑了你賠?”
方淮招呼著醫護人員,“彆管他彆管他,沒什麼事兒。”
然後在逼仄的車廂裡翹起了腿,“這你就不知道了,不能把人逼得太緊,要是她心裡不痛快怎麼辦?”
魏庭西“那她要是真坐飛走了怎麼辦?”
“你看她剛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就是飛走了,明兒個她也得飛回來。”
方淮表情淡定,儼然一副愛情宗師的樣子。
魏庭西就納悶了,“你說你連個女人都沒有過,哪兒來這麼多手段?”
方淮頓時默了,轉過頭看向窗外,“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你有?”魏庭西反問,“兄弟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你?”
方淮冷“哼”了一聲,“你懂個屁,會兒秦新月來了好好給我演,否則浪費我費心給你出謀劃策。”
“演不來怎麼辦?”
方淮掃了他一眼,把握好力道在他胸口一拍,魏庭西頓時一臉煞白,張著嘴疼得連喊都喊不出來。
醫護人員急忙上前,方淮淡定道“放心,巧勁兒,死不了。”
是死不了,受罪就是了。
方淮笑了笑,“這下不用演了吧?”
魏庭西指著他,還是說不出話來。
時間回到二十四小時之前。
自那天秦新月表明要回加拿大之後,便再也沒去過醫院。
魏庭西左右心裡不踏實,晚上整晚整晚睡不著覺,方淮這個愛情導師就派上了用場。
這次不是免費,方淮看上魏庭西給老爺子準備的一塊鎮紙,小七位數的東西,用來換追妻計,不虧。
如果兩人真能修成正果,事情兩家人遲早都會知道,魏庭西乾脆把事情告訴了自家老太太。
要不是他尚在病中,老太太的巴掌就要印在他那張麵目全非的臉上。
但是還能怎麼著呢?除了配合他,隻能配合。
魏庭西也是對自己挺狠,跟著魏老太太去秦老太太那裡負荊請罪。
路都走不穩的人,硬是撐著跪在了秦老太太跟前兒,最終玩了這麼一出裡應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