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蓋般的詛咒石磨下。
那荒涼而古遠的天地,並不清澈,有種灰蒙蒙般的感覺,到處充斥著古怪的苦味。
封青岩放眼望去,隻見大地寸草不生。
萬裡荒無人跡。
他看了看就往前方飛掠而去,飛行了上千裡,卻不見大地有半點綠色,有著些疑惑道:“這大地既不是戈壁沙漠,也沒有缺少水源,為何會寸草不生?”
他忍不住飛身下來,好奇看著腳下的泥土。
雖然腳下的泥土,看起來並不肥沃,但是也不能算貧瘠,一種較為偏黑色的泥土。按理來說,隻要有足夠的水源,成為森林不可能是數十年的事情。
而且泥土並沒有被焚燒過。
他並沒有從泥土裡,感受到什麼異樣氣息,一樣的苦
這讓他更加驚訝了。
轟——
封青岩一掌轟出。
這時地麵出現了一個小坑,就走上幾步蹲下觀察,隱約感受到若隱若現的死氣。
“死氣?難道地下埋葬著恐怖的存在?”
封青岩詫異道。
轟隆隆!
此刻他手中凝出一柄君子之劍,猛然斬出,地麵被斬出一個數丈深的長坑。
那若隱若現的死氣,似乎濃鬱了兩分。
地下的確彌漫著死氣。
轟!
他飛身而起,手中的君子劍再斬出,令大地劇烈震動起來,斬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劍坑。此時的死氣,不再是若隱若現,劍坑最深處的深黑色泥土,的確散發著淡淡的死氣。
這黑色的泥土十分熟悉。
雖然並不是什麼冥土,但卻是最可怕的死土,與雲夢澤、東海的死土一樣,似乎從來沒有“生”過。
乃是永恒死土。
他立即使出“破虛見微”神通,看到腳下的大地,的確是與雲夢澤、東海一樣的死地。腳下的大地,從來就沒有“生”過,存在時就已經“死”了。
這時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來,為何這裡也是永恒死地?
永恒死地是因何形成?
難怪他在上空看下去時,在大地上隻看到零星的植物。
這些零星的植物能夠死土上生長在,怕是因為死土上覆蓋著一層正常的泥土吧?
不久後。
他來到一條小河邊。
河水並不清澈,有些清濁,散發著濃濃的苦味。
河裡沒有任何的生靈,乃是一條沒有生命的死河,在荒涼的大地上孤寂淌流
他順著小河而下。
一走便是數百上千裡,小河亦漸漸變大了。
河裡依舊沒有生命。
不見魚蝦。
在他行走的過程中,依舊看不到半點綠色,或許是正常泥土太薄的緣故。正常的泥層太薄了,下方的死氣就會彌漫出來,導致植物無法正常生長。
不知不覺,又走了上千裡路。
他驀然看到遠方有一座巍峨的大山,而在大山上,他終於看到了久違的綠色。
他心中一喜,就飛身而去。
不久後。
他來到巍峨的大山下。
在高達幾乎千丈的大山上,隻有山頂方有植物生長。他踏空而來,直接落在山頂上,看到山頂的植物長勢還算可以
大山厚厚的土層,隔絕了下方的死氣。
但差不到滲透到山頂了。
這死氣無形無味,一般人難以覺察得到,更難發現死土的存在。若不是封青岩有“破虛見微”神通,或許也難以發現死土的存在,更加不會知道永恒死地。
他走了一圈,發現山頂上長著不少野果,就順手摘了一個。
呸——
他咬了一口,就立即吐出來。
這野果實在是太苦了,讓他難以咽得下去,感覺口腔裡全是苦味。他看了看手裡,應該是成熟的野果,詫異道:“難道這野果,原本就是苦的?”
他看了看四周,摘了另一種看起不錯的野果。
咬了一口,還是苦的。
“咦,桃子?”
片刻後,他意外發現好幾株老桃樹,桃樹上正結著不少海碗大的大桃子,已經成熟了。
封青岩有些驚喜,便走上去摘了一個。
一口咬下去,汁水迸射,但還是苦的,一樣的苦
實在難以咽下去。
封青岩苦笑一下,就扔掉手中的桃子,看著結滿桃子的桃樹,想了想道:“桃子一般是六七月成熟,難道現在是夏天了?”
不知是哪一年的夏天?
他歎息一聲。
雖然桃子是苦的,但他還是摘了不少,放進畫卷空間裡。畢竟,畫卷空間的食物,已經剩下不多了。
他總得要吃東西。
儘管他可長時間不吃,但還是要吃
他盤坐在大山上休息一陣,便看向旁邊的黑陶花盆,彼岸花依舊是指向西方。
他現在並不知道,自已身在何方。
不過,他有幾分肯定是魔族之地,就是不知道叫什麼,以及具體的方位在哪裡而已。
相對於苦陀天,此地位於何方位?
這與苦陀天似乎不是一界。
此刻他看了看頭頂,那黑糊糊一片的詛咒石磨,磨眼口還是苦陀天的西海嗎?
他現在無法確定。
或許是。
或許不是。
片刻後,他就捧著黑陶花盆,一路往西而去。
這是他自從進入詛咒石磨,墜入沉淪黑獄後,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他沒有想到,青甲和相柳兩大禁忌,居然是在這裡出世。
這誰能夠進得來?
他能夠進來,也是九死一生,還不知道該如此出去。
這時他沒有急著探索此方世界,還是先把兩大禁忌收了再說,免得讓它們惹出什麼禍事。
一走就是數日。
大地並沒有儘頭般,依舊是寸草不生的樣子,在充斥著濃烈的苦味中,散發著荒涼和古遠的氣息。
猶如一片遠古大地般。
一路上。
除了個彆的大山有植物外,幾乎很少看到綠色。他跨過不少的河流、湖泊,但是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的生靈
天地間隻有他一人。
又在數日後。
他看到了一片不小的綠色,似乎是一片上百裡的林子,讓他微微有些詫異起來。最主要的是,他終於在林子裡發現了生命,有螞蟻,有小鳥,有山雞,有野豬
這片林子似乎是一片生命樂園般。
他隻是遠遠看著,並沒有猛然去打擾,以免驚擾到林子裡的生命。
當他跨過林子不久,就看到荒涼的大地上,爬行著數個邋遢的身影,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都已經成為布條了。
一個個披頭散發,蓬頭垢麵。
瘦骨嶙峋。
似乎已經奄奄一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