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是一個賭徒,這是楊奉的看法。
而且在楊奉的心中,魯肅絕對比他大膽,賭的比他大的多。
因為這一次,為了達成讓趙雲到達南皮附近這樣的一個目的,魯肅竟然把秦王“賭”了上了去。
他幾乎抽光了黎陽所有的軍隊,僅僅在黎陽給董仲穎留下了一萬人,剩餘的軍隊不是被他,就是被李傕帶了出去,用來牽製袁紹和曹操的軍隊。
雖然有很多人勸魯肅,認為黎陽放一萬人過於的危險了,一旦黎陽趁虛被袁紹攻破,那麼之前做的努力全部都付之東流了,更何況,秦王的安全才是最為重要的,哪有用秦王的安全進行冒險的道理。
但是魯肅依然執行了這樣的策略,他並沒有告訴他人這麼做的原因。
隻有李傕問魯肅原因的時候魯肅才說了出來。
魯肅對李傕說道:“秦王的威望天下無敵,過去他僅僅以數騎守衛狄道,就讓百萬黃巾不得寸進。現在有他帶著一萬人在黎陽,黎陽必然不會被袁紹所攻破,這又有什麼危險的呢?”
李傕繼續問道:“即使這樣,秦王的身份也非常高貴,豈是我們可以拿來冒險的?”
魯肅拉了拉李傕,悄悄的說道:“現在秦王因為‘貪墨’軍資的事情而飽受非議,他雖然得到了眾人的擁護,但是有一些目光短淺之輩卻因此看低秦王,使得他的聲望受到了一定的損失。如果現在秦王能夠依靠自己的威望,在黎陽震懾住袁紹和曹操這兩位天下有數的豪傑,那麼對於他自己必然好處巨大。天下的大事猶如逆著水流而上的船隻,如果停留在原地,必然會被水流所衝退。”魯肅的話語說到這裡就停下了,剩下的話語不用多說李傕也就明白了。
“如果曹操和袁紹兩人來攻又怎麼辦呢?”李傕又提出了自己另外一個擔憂。
魯肅哈哈大笑:“那麼就是這兩個人自取死路了。”
黎陽的空虛自然瞞不過袁紹和曹操兩人,畢竟董仲穎在那邊招待了太多的人,裡麵甚至還有袁家的旁支和夏侯家的人,這些人飲宴的同時,還順便查看了黎陽的虛實,甚至連袁紹的佐軍司馬都親自去過黎陽核實黎陽的情況。
這樣的機會讓袁紹有些心動,董仲穎來了黎陽之後,他可是深刻感受到了北方四州的不穩,他甚至覺得,自己和曹操的敗亡隻是時間問題,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隻是在遲緩這件事情的發生。
他將自己的軍隊交給了自己的兒子袁尚,親自帶了一些人來到了曹操的軍中,商量著如何突襲黎陽。
袁紹開門見山的說道:“董仲穎威望太盛,勢力太強,有他的存在北方四州的敗亡隻是時間的問題,現在我有一策,可以扭轉這樣的局勢。”
袁紹的話語沒有說完,就被曹操打斷了,他說道:“本初,你想說的是否是襲擊黎陽。”
袁紹點了點頭,他對於曹操也能夠看出這樣的事情一點也不感覺到意外。
“董仲穎非常人哉,其用兵如同鬼神,昔日下曲陽之戰,看似他用兵錯漏百出,最後才發現他隻是在引誘黃巾,這樣才可以一戰定乾坤。現在黎陽的空虛暴露在我們麵前,而且是董仲穎主動暴露的,那麼黎陽未必不是一個新的下曲陽。”戲誌才說道。
他的話語說完,不管是曹操還是袁紹都沒有接口,因為他們心中都知道,戲誌才說的話語很有道理,董仲穎的確擅長做這樣的事情。
“黎陽的兵力隻有一萬人。”袁紹猶豫了一下說道,“真的隻有一萬人。現在魯肅和李傕的軍隊在與我們對峙,倉促之間沒有辦法回援,隻要我們抽調五萬,不,我們可以抽調八萬人,足夠攻陷黎陽。即使沒有能夠殺死董仲穎,但是也可以讓天下震動,那時候我們的威名將在天下傳頌,世家大族必然會全力支持我們。而董仲穎的不敗神話破滅,想要對付他的人必然會揭竿而起。”
“這樣凶佞可以鏟除,大漢可以複興,天下可以平定,我和你的名字必然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袁紹說完這樣的話語眼睛盯著曹操。
曹操依然沒有說話,營帳之中安靜的可怕。
“我聽聞董仲穎擅長調動敵人,如果我們和董仲穎戰黎陽而不利,一旦魯肅和李傕回援,恐怕事情就不妙了。”郭嘉說道。
郭嘉的話語自然有所道理,隻是袁紹有些不甘心。
他對眾人說道:“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恐怕三年之後,北方四州的世家和豪族就不會聽從我們的號令,五年之後,或許那些世家和豪族就會將我們送到董仲穎的手上,讓我們成為他們的晉升之階。”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即使是董仲穎也知道這樣的道理,他多次對自己的手下說過‘猶豫就會敗北’這樣的話語。雖然因為考慮到那些涼州人而有些粗鄙,但是這其中蘊藏著的道理卻一點也不粗糙。”
當袁紹和曹操終於要下定決心的時候,郭嘉卻出來說道:“董仲穎還說過‘果斷就會白給。’甚至在這句話之後還有一些粗鄙不堪的言語。您又怎麼知道,我們不是白給的那一方呢?”
袁紹搖了搖頭道:“在這樣的危局下,患得患失必然會失敗,而努力隻是有可能失敗,總不至於我們什麼都不做吧。”
曹操也說道:“奉孝,我知道你心中所擔憂的事情,但是情況變得如此,猶如一支在弓弦上的箭矢一樣,此策不得不發。”
郭嘉笑了笑道:“既然大將軍您和明公都已經做好的失敗的覺悟,那麼我有一條策略,雖然麵對董仲穎可能會失敗,但是總好過奇襲黎陽。”
郭嘉的話語引起了袁紹和曹操的興趣,他們慌忙詢問道:“郭嘉您有何策?”
郭嘉看了看周圍的人,笑著說出了四個字:“出奇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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