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老式風扇搖了會頭,水草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挪著屁股爬過去,想要去掰後麵的按鈕。
老路一眼看過去就瞅著了水草那一腦門的汗。
水草的頭發不像屁桃兒一樣每天都紮的規整,就是拿了根頭繩攏起來,低低歪歪的,碎頭發都攏不到一起去,估摸是自己在家紮的。
這會那腦門上還貼著幾根碎頭發,熱的。
“熱啊?”老路走過去替她調了風,“咱這風扇是不是該換了。”
客人趕緊接話:“是該換了,我坐這都感覺不到風。”
老路掏出手機念叨著:“我來看看啊。”
他點著手機按了幾下,突然笑了。
“我說莊仲這孫子怎麼今天出海了呢,合著是跟人姑娘屁股後去的。”
周燃看了他一眼,老路順勢把手機遞過去給他看:“喏,發朋友圈了。”
莊仲發了一條視頻,老路貼心的給他點開了。
視頻裡,莊仲的攝像頭對準了夏眠,隻有他的聲音出現。
“來夏眠,比個耶。”
視頻裡的夏眠對著鏡頭笑著,海風吹飛著她的頭發,她笑彎著眼對鏡頭比了個“耶”。
莊仲一手托著椰子入了鏡,和夏眠說:“來,乾杯!”
夏眠也抱著自己手裡的椰子對著他碰了一下。
“乾杯。”
視頻隻有短短幾秒,底下的回複已經炸了。
【臥槽,莊哥,哪搞來的妹子啊,長得也太正了吧!】
【不會是你女朋友啊?好好一朵花啊!】
【我靠,我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命。】
【這麼熱的天,我也想要妹妹陪著出海啊!】
周燃掃了一眼,眉頭微蹙,移開了視線。
老路戳了戳屏幕,估計是在打字評論。
打完了,老路來了一句:“莊仲那小子說不準真能追到夏眠。”
周燃的手一重。
客人“哎喲”一聲:“這一下真疼。”
周燃頓了下:“抱歉。”
“沒紮歪吧?”
“沒有。”
周燃擦了擦染料,對老路問:“怎麼說?”
“心思多,花樣多唄,小姑娘不都是喜歡這種,”老路靠在一邊說,“莊仲和夏眠的年紀也差不多,同齡人還是有話題。”
周燃抬頭瞅了他一眼,老路低著頭看他。
“我說錯了?”
周燃反問他:“他跟誰沒話題?您都二十七了,他跟你不也有話題嗎?”
“二十六!還是虛的!”老路糾正著周燃,“你要是莊仲,我現在就抽你了。”
周燃輕哼一聲:“你要是莊仲,我早就抽你了。”
說著說著,倆人都笑了。
老路摸著鼻子:“莊仲是什麼好欺負的嗎?怎麼每個人都想抽他。”
周燃“嗯”了一聲:“欠抽。”
“人再欠抽這會也陪著妹子出海去了,搞不好人回來單都脫了。”
周燃聽出來了,老路說這話就是在這故意點他呢。
他把手中的機器一放:“歇會。”
客人瞬間鬆了口氣,長舒一聲:“可下是能歇會了,我今兒都沒敢喊疼。”
他在這一躺,汗都是一層一層的冒。
周燃摘了手套口罩,起身要出門。
老路問他:“嘛去啊?”
“抽煙。”
老路笑了一聲:“還歇會,我看您是去哭會吧。”
周燃回答的乾脆又短促。
“滾。”
周燃站在店門口,翠綠隨著風搖晃,他咬著煙嘴沒點,一下下滑著手機。
夏眠也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裡,夏眠站在海邊上舉著個椰子笑,她頭上的遮陽帽被風吹起一角,有幾根不聽話的發絲擋住她彎住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