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是個好天氣。
月朗星疏,清風拂柳。
晟王帶人行至村口,讓尋方去請了蕭蝶過來。
她踏月而來,姿態曼妙,燦如春花,一雙眸子卻寒星點點。
好好的絕色佳人,因那些眼底的寒芒,多了些讓人難以招架的鋒利。
可偏偏越是如此,越是抓著人的眼球。
晟王覺得兩日未見,她好像又漂亮了些,握著韁繩的手也緊了緊。
蕭蝶走到他騎著的馬前,不客氣的斜了他一眼,“下馬說話。”
晟王無奈的笑笑,滿康國大地,恐怕這個唯一一個敢讓他下馬的女子。
但他倒是配合。
下了馬,晟王開門見山,“跟我走吧。”
蕭蝶歪著頭看他,“你明知道答案的。”
晟王臉上多了幾分正色,“為什麼他行我不行?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甚至更多。”
“你當這是做生意?”
“難道你還真是看上他了不成?”
蕭蝶想了想,“就算是做生意吧,生意自然要挑生意夥伴,他更合適一些。”
“就因為你說我野心太大?可野心大不好嗎?我能給你的更多,還是你和其他人一樣,覺得我是個大逆不道的外邦逆賊?”
明明他有更大的權利,更多的兵馬,更遼闊的疆土。
他怎麼不比那隻有兩城封地的毛頭小子強?
蕭蝶卻依舊搖了搖頭,“野心大很好,我野心也大,所以我想要的,你注定給不了。”
晟王怔愣了一瞬,他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她。
原來她看上的從不是他們身後的位置。
她要的不是誰的寵愛。
她想要的和他一樣,是至高的權利。
所以他們注定無法殊途同歸。
可晟王偏不死心,“如果我一定要帶你走呢?”
蕭蝶無畏的仰頭看他,月光灑在她臉上,似照著一塊大師精心雕琢的無瑕美玉。
晟王笑了笑,突然動手襲向她的肩膀。
蕭蝶反應極快,後退側身,五指順著他手腕向上快速滑動,另一隻胳膊豎起,撞向他的上臂。
兩邊用力,一左一右,她這是想直接折了他的胳膊。
晟王急忙抓住她的手腕,腰部用力,用自身力量化了她的攻勢,拉開了距離。
蕭蝶卻已經腳下輕挪,貼著他攻了過來。
兩人打的有來有回,晟王不得不承認,自己還真的在她手裡討不下便宜。
她不知學的哪家功法,力量雖不如他,卻靈動詭捷,似一根成了魔的紅綢帶,看似輕柔曼妙,實際纏到哪一處都能讓那處骨頭破裂截斷。
不過他也越打越開心。
他之前猜的不錯,剿了那些土匪的是她。
再聯合到最近查到的,老皇帝失蹤前的軌跡。
他甚至覺得老皇帝也是死在了她手裡。
她就是那個在黑市中變賣了寶物的人,以此引寧王來見她。
似撥開了雲霧,他看她看的更為清晰。
而且,這好像是他們認識這麼多日,離得最近的時刻。
近的他能輕易的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溫度、還有她肌肉的跳動。
兩人正交手的有來有回,晟王餘光掃見了什麼,突然笑了。
隨後他猛的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蕭蝶的手又纏上了他的手臂,但晟王沒躲沒避,反而用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身。
就聽一聲脆響,晟王悶哼一聲的同時,直直的咬上了她的唇瓣。
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