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元德雖然表麵上不提,但他也旁敲側擊的從這些人口中套出來了不少情報,對如今焉耆國附近的情況也都有所了解。
了解越深,他心下也越發有把握,能夠終止這場和談。
最後他假意不勝酒力,告彆眾人回去休息。
直到三日後,焉耆國王又帶著妃子外出遊行時,早就得到消息安排好的侯元德則抓住機會,直接在國王的必經之路假裝偶遇。
“國王陛下,怎麼如此巧!”
侯元德當場驚訝地放聲大喊,那焉耆國王本不想理會,都不得不暫且讓車輛停下來。
“原來是侯先生,本王恰好路過此地,正要回城,要不要順便帶你一程?”焉耆國王假客氣道。
他本以為侯元德會拒絕,卻沒成想後者直接二話不說,直接滿口答應,並且與他同上車駕。
話說出口,焉耆國王不好拒絕,也隻得隨他上來。
侯元德上車之後一直在自說自話,國王主要是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
“我聽說,最近陛下要和那些突厥野人,簽訂停戰協議,終止這場戰爭?”侯元德忽然主動提起此事。
國王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侯元德並未急著表態,隻是故作悲哀的歎息一聲,“我本來以為,國王陛下是一個英明人物,結果現在看,到底還是和凡夫俗子並無差彆,不過也罷。”
焉耆國王聽了這話頓時滿臉疑惑的看向侯元德,後者竟然什麼也不說,對國王拱手行了一禮,便表示失陪要離開。
“等等!”
國王馬上喊住了侯元德,不滿的質問:“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侯元德麵不改色,完全沒有了往日對他的畢恭畢敬和謙卑,隻是淡淡道:“受限於眼前一點蠅頭小利,不顧長久,不管大局,殿下難道還不自覺?”
焉耆國王當場勃然大怒,當場一拍桌子怒吼道:“說什麼屁話!本王平日裡給你麵子,可不是讓你自覺高本王一等!”
“要是本王有心,現在就拉你出去千刀萬剮,根本不怕你身後那大唐!”
話音落地,那些侍衛們還立刻配合起身上前,直接拔出腰間的刀恐嚇。
侯元德哪怕是身處在刀光劍影中,還依舊麵不改色,仍然和國王對視,不退讓半步。
“本王知道了,你是不是還以為唐軍還能像往昔一樣,指東喝西,隨隨便便的攻打他國?”
焉耆國王忽然明白了什麼,譏笑道:“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唐軍遠征車師國,沒打成勝仗,灰頭土臉的退回去,還對外聲稱不再出兵,唐軍早就不負當年的威風了!”
這焉耆國王還真會顛倒是非。
慶修帶著五千正規軍,以及一大堆囚犯平民,把車師國打的滿世界叫喊著認錯賠罪,還要賠錢賠糧,連國土都得將最富庶的一部分割讓給唐朝。
在他眼中看來,竟然算得上是大敗,可見此人的腦回路不一般。
侯元德怎麼會被他的屁話動搖,一如既往的沉著說道:“殿下不必有所顧忌,你可以隨時殺了我,反正早晚這皇宮中的所有王宮貴胄,以及殿下本人,都得跟我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