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們還是向慶國公推薦了另外一名在長安城十分出名的剝皮匠,聲稱也隻有他才能處理的好這件虎皮了。
“我們幾個雖說有些手藝,可和他一比到底都像是乾糙活的,要是讓我們動手,十有八九得浪費了這件虎皮。”
“正是啊,您老人家還是找他,我看這長安城要是他也說處理不了,那就沒人能乾這活了。”
“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虎皮……”
剝皮匠們十分惋惜,顯然他們也覺得沒機會親自上手,實在是很可惜。
慶修聽他們這一說才意識到自己著實小看了收拾此物的難度,他從這幾位口中一問才知道,那名剝皮匠就住在城東區,而且還是世世代代傳承的手藝,據說到他這裡已經是第九代。
而且他乾活隻挑那些難的,麻煩的皮肉收拾,據說他曾經剝過一隻鹿皮,從頭到尾僅僅隻有一刀口,保存的完整度到現在也沒有人能效仿的出來。
“既然如此,能否麻煩幾位受累,幫我把東西給帶過去,就說是我請他剝皮的。”
說話間,慶修還取出一錠金子,以及其他一些馬蹄型的官銀,“這些銀子全當是給各位的跑腿費,金子就是付給那位剝皮匠的勞苦費,可好?”
工匠們看到銀子的一瞬間眼睛都瞪直了,不過是跑一趟腿,慶國公給他們的獎賞也太高了!
“您著實是客氣,不過就是跑個腿,何至於給咱們這麼多的獎賞,不好意思收啊!”
眾人說歸說,但還是把錢給收了,表示肯定把虎皮送到,而且一定會萬般叮囑。
“麻煩諸位了,這虎皮若是能製作的好我於諸位也有額外的酬謝。”
慶修的大方著實是讓眾人倍感舒適,再三表示就算是幫那名工匠打下手,也得幫他把這事辦成。
工匠們相互上手,把老虎死屍搬上車,也幸好現在的天氣正寒冷,這老虎屍體不用怎麼處理,自然不會腐爛。
諸位皮匠們拉著車回城,一路還有說有笑。
“話說回來,慶國公給咱們的賞錢不少,要不咱們先去吃一頓好酒好好快活一下,然後吃飽喝足了再去找林皮匠啊。”
“也行,要不咱們直接就去百味居!”
“百味居還是算了……要是讓慶國公家眷看到,還以為咱們是消極怠工,我看就去春滿樓吧,味兒雖然比不上百味居,但也不差。”
幾個皮匠說好,隨後他們便動身直接去春滿樓,把老虎屍體包裹好安置在馬車裡,並且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看管好馬車,這才安心上樓吃酒。
這幾個皮匠平日裡忙碌的很,幾乎沒多少閒暇時間,好不容易有機會能來這種高檔酒樓,自然是敞開了吃喝,放聲談笑。
這些皮匠如此開懷倒也是攪擾到了其他人,不過大多數人看這些皮匠們衣著寒酸,也不理會。
偏偏在他們鄰桌,有一夥穿風格明顯不同於中原,但是極為華麗衣著,滿身貴氣的人,對他們如此極為不滿。
這些人正是自南方雲貴地,南詔六部來長安城的使者,昨日見了皇帝,受了賞賜,並且還被允許向大唐稱臣進貢,正在這裡慶賀。
他們此時受了賞賜,自認為已經成了大唐臣子,莫名其妙的認為自己比尋常的大唐百姓高出一檔。
如今這些皮匠在他們旁邊旁若無人,著實是攪了他們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