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耕,統一,建國,還尚武。
這幾個關鍵詞湊在一起,很難讓他不聯想到已經被滅了的高句麗。
正是因為內部有農耕支持,高句麗才能成為耗死了隋朝的大敵。
要不是慶修手中有各種凶猛的攻城火炮,這高句麗打到現在恐怕都難以滅掉。
現在這幾樣要素,南詔六部也聚集的差不多了。
慶修發覺到李二的神色變化,他又進一步提示,“陛下看這裡。”
在他手中所標記的地圖點位,那裡正是四川盆地的外圍和南詔地帶的銜接處。
從地圖上看,這雙方似乎兩相隔絕,無法來往。
但細看下去,能發覺到這兩處區域有多處細小的河流和山道隘口連接。
就如同蜀地和漢中之間的關聯。
這些細小的道路雖然容易被忽視,可若是南詔六部真的建國,聚合力量,這些道路便可以成為他們進攻蜀地的依靠。
蜀地雖然物產豐富,但位置畢竟遠離大唐的中原、關中核心,而且也不是唐朝對外征服的主戰場。
那邊所駐留的軍隊並不多,朝廷也不可能為了防範一個不知何時會起來的隱患,在當地大量駐紮士兵白白消耗物資。
哪怕是如今的嶺南,朝廷也隻需要紮駐兩三千士兵就可穩定。
若是在蜀地邊關紮駐上萬的士兵,那豈不是笑話!
“這麼說來,南詔著實是個隱患,他們要是能起勢整個蜀地都不得安寧。”
李二的判斷十分正確。
在原本的曆史中,唐末在南邊麵臨的最大威脅就是南詔國,他們屢次進攻蜀地令大唐折損國力不說。
甚至連嶺南的交趾都攻打了下來,把當地的漢人屠殺殆儘。
以至於中原王朝在交趾完全沒了可以統治的根基。
哪怕後來的中原王朝一度重新收回交趾,最終還是因為打不完的治安戰而徹底退出。
到這份上,慶修也不多說廢話,直接擺明:“若放任不管,有朝一日中原有變,他們必然會威脅到蜀地。”
“現在趁他們尚未成大患,仍舊是四分五裂狀態,可直接將其覆滅,唐軍進駐南詔,移民屯田,將其化為我大唐歸化之地!”
慶修這個提議讓李二無法拒絕,他剛才所想的也正是這一步。
南詔不像是漠北荒蕪之地、建州寒冷又潮濕的泥潭沼澤。
如果真如慶修所說那樣,此地有大片可以耕作的良田,那便不必擔心投入巨額的成本無法收回來了。
蕭瑀忍不住開口問:“慶國公當真能斷定那邊有可以利用的良田嗎?”
“我沒彆的意思,隻是想說,南詔路途遙遠,還要翻越過蜀地的重重山脈才能抵達,這沿途的物資開支都是天價,如果得不償失的話……”
慶修隻反問一句:“如蕭大人所說,投入的物資器械不能馬上收到回報,就沒必要打這一仗了?若是這麼看,那從建國時滅突厥開始,所有的大小戰役都沒有打的必要。”
蕭瑀這才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不對勁,憋了個臉紅,低頭再不言語。
李二知道慶修的判斷準沒錯,雖然他不知道後者是如何對當地的情況了如指掌的。
但既然他說有,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有。
哪怕是沒有,這一仗打過去,能滅了一個潛在威脅也是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