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忠知道對麵的人刻意放他一條性命,就是要讓他出來談判。
因此他也不怕暴露。
儘管他剛現身時,對麵立刻有幾百條火銃和弩箭瞄準他,嚇得他身後的騎兵差點就要衝鋒。
李懷忠也屬實是個人物,麵對幾百條火銃仍然能鎮定自若,“請主將出來說話!”
就在眾人猶豫是否要直接把此人當場擊斃了,慶修則現身,吩咐眾人放下武器。
“何必如此緊張,此人也是我大唐臣民的一分子,相互見麵不就應該有什麼都好說好商量?”
“更何況李懷忠這段時間也為我大唐鎮守邊疆,儘了不少力,他是有功的。”
慶修騎乘著馬匹緩緩走到前方,略帶著譏諷說道。
他故意在這些契丹騎兵麵前,點明李懷忠的身份,打壓他的氣勢。
也同時是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萬不可狂妄!
李懷忠本來還有些惱怒,但當他看清楚來者的身份時,當場驚的麵無血色!
他再也坐不住,直接翻身下馬,自己身後的本部一萬契丹騎兵麵前,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對慶修跪下:“拜見慶國公!”
這根本算不得丟人,反而是他見了慶修敢不拜,才是真的要大禍臨頭!
眾契丹騎兵們聽清楚來者竟然是慶修之後,也不免慌了神,相互對視都不知所措。
甚至剛才排列好的陣型也開始出現了混亂。
沒辦法,慶修在漠北的名聲實在是響亮的可怕,他一個人站在這裡,威懾力就抵得上百萬大軍!
李劍山更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慶修隻是露個臉,就能讓契丹人的酋長下馬跪拜!
雖說他也知道,慶修聲名在外,但能達到這種程度也著實離譜了。
“多日不見,慶國公還是這般神采奕奕。”
李懷忠對慶修拱手行了一禮,笑道。
“多日?你我至少要有兩年沒見過麵了,也虧你還能認得出我。”
“慶國公說笑了,你老人家雖然久不在漠北,但是放眼整個塞外,誰敢說不知道您的名號。”
“既然知道,為何還敢派人去我的地界驅逐民夫?”慶修這一句話,直接問的李懷忠說不出來一個字。
他憋紅了臉,半晌開不了口。
慶修又道:“我當初允許你們去那邊放牧,但爾等也應該知道,那裡是朝廷分封給我的土地,允許你們放牧牛羊,可不意味著這裡就歸你們了。”
李懷中額頭直冒冷汗,他到現在才算是明白慶修為何要一路衝過來,並且沿途射殺他手下的這些牧民了。
這分明就是要對之前的事情以牙還牙,並且對他們作出警告!
“此事小酋並不知曉……”
李懷忠擦了一把冷汗,開始瞪眼說瞎話:“小酋此前隻知道有人去放牧,卻不曾想他們竟然敢乾出如此行徑!”
“待我回去之後,必定替慶國公重重責罰他們,以此謝罪!”
慶修一眼就看出來他在撒謊,上下打量此人許久,忽然不屑的輕笑一聲,話鋒一轉:“這個冬天,我看你們契丹人應該比以往好過一些吧?”
“慶國公說的哪裡話……漠北窮苦寒冷,我們每年都得忍受,早就習慣了,今年也沒什麼區彆。”李懷中有些心虛的回應。
慶修淡淡道:“有煤炭可用,不用隻燒馬糞和乾草,怎會沒有什麼區彆?”
此言一出,李懷忠當場錯愕,他頓時明白慶修早就知道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