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慶修對此的表態是,婉拒。
畢竟秦瓊和他還算是有一點交情,他還是想給這個老故人保全一個兒子。
出征吐蕃,最大的危機根本不在戰場上,那一路走下來,極其惡劣的氣候憑秦懷玉的體質根本不可能扛得住,說不定來不及上戰場人就死了。
隻是這次一見秦瓊,慶修也能看出來,他的時日不多了。
甚至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還有幾次差點昏厥過去,身體已經脆弱的不行。
出發途中,慶修一想到那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將軍,不免有些感慨。
那可是被尊敬為門神的將軍,隻怕他這次從西域回來,沒機會見到秦瓊的最後一麵了。
……
吐蕃高原,某一座高地城池。
這座城市大約隻有長安城的一半大小,但是在吐蕃已經是規模最大的幾座城池之一了。
這座城市距離褶皺山的榷場不遠,經常有中原來的商人來到這裡做生意,因此這裡的商業化也十分不錯。
王玄策便是每過十日來到此地,有時是為了發出書信,但更重要的目的是想要找長安城發來的書信。
最初他還滿懷期待,但是一連半年沒有回信之後,他也不是很在意了,隻當是朝廷沒工夫騰出手。
這日他習慣性來到此地的一家酒肆,隨意點了幾個下酒菜和一壺酒。
“王大人,您又來了。”
店小二看到是他,趕緊上來給他倒酒,“大人最近似乎不怎麼忙了?”
“也說不上,事務也不少,這不,上次之後都快半個月沒來了。”
王玄策拿起酒杯,突然一愣。
他猛然想到,現在已經過了正月。
自己身邊都是吐蕃人,並沒有過正月春節的習俗,結果就是連他自己也忘了過春節。
回想起來,他似乎有兩個春節沒有在中原度過了。
不過他也並不在乎這個,反正從他入朝為官開始,已經將自家的事情全部都置之度外了。
隻要能建功立業,一切都可拋在腦後。
“對了,把這東西給你們掌櫃的,告訴他,為了弄這個東西我花了不少代價。”王玄策把一個包袱放在桌麵上,示意他看看。
店小二把包袱打開一個角,看到裡麵放了一些茶餅,以及一封被折疊好的書信,便心領神會,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王玄策便不再多說,正要捧起酒杯喝一口,店小二突然去而複返。
“大人,我家掌櫃說了,總是拿您的東西不好,這些也是他老家當地的特產,您收了便是。”
王玄策微微一愣,正要下意識的拒絕,但忽然發覺店小二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您還是收著吧,這是從中原來的。”店小二刻意加重後半句話的語氣。
王玄策當場就明白了,他看著那包袱裡麵放著似乎是一堆乾糧雜食,但必然知道這裡麵必定有什麼東西。
“難道是長安城那裡……”